“元帅,前方便是皇城朱雀门了,禁军统领李谦已在此等候。”苏澈策马来到沈砚身侧,低声提醒。他的玄色劲装已更换一新,唯有腰间弯刀的刀穗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影卫们紧随其后,身形挺拔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的肃杀之气与汴京的繁华格格不入。
沈砚勒住马缰,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微微扬起,随即稳稳落下。朱雀门巍峨矗立,朱红色的城门紧闭,城楼上插着大宋龙旗,禁军士兵手持长枪,肃立两侧,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李谦身着银色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李谦,恭迎沈元帅回京!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命末将即刻引元帅入宫觐见。”
“李将军请起。”沈砚翻身下马,抬手扶起李谦,指尖触到对方铠甲的冰凉,“劳烦李将军带路。”说罢,他将乌骓马交由身旁亲兵看管,与苏澈一同跟随李谦,朝着皇城深处走去。穿过层层宫门,朱红色的宫墙绵延不绝,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宫人们身着青色宫装,低头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息,却处处透着规矩与压抑。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宋神宗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郁,手中握着辽国送来的国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安石站在左侧,身着青色朝服,眉头紧锁,正与几位大臣低声商议;右侧的守旧派大臣们面色各异,或面露担忧,或眼神闪烁,显然对辽国的施压忧心忡忡。殿外传来脚步声,太监高声唱喏:“沈元帅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沈砚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沈砚,幸不辱命,击溃辽夏联军,守住雁门关,特来向陛下复命!”他身上的铠甲碰撞发出脆响,带着战场的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沉闷。
宋神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道:“沈元帅平身!你大败辽夏联军,守住西北门户,劳苦功高,朕心甚慰!”待沈砚起身,他抬手将辽国国书扔在案几上,“你刚回京,想必还不知晓,辽国皇帝得知萧德恭战死,震怒不已,派十万大军驻守辽宋边境,还送来这封国书,要么让朕割让河西三城,为萧德恭偿命,要么便要再次起兵伐宋。另外,辽国还派了使者团前来,明日便到汴京,名义上是商议和谈,实则是来施压的。”
沈砚走上前,拿起案几上的国书,快速翻阅。国书上的字迹凌厉,字里行间满是威胁之意,落款是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他将国书放回案几,沉声道:“陛下,辽国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辽夏联军刚遭惨败,兵力折损严重,十万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多是临时征召的新兵,战斗力有限。他们派使者团前来,并非真的想再次开战,而是想借着萧德恭之死,谋取更多利益。”
“沈元帅所言极是。”王安石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我们可借此机会与辽国和谈,一方面拖延时间,整顿边境防务,补充兵力;另一方面,西夏国内乱不止,几位皇子相互攻伐,无暇顾及边境,我们可派使者前往西夏,扶持弱势皇子,分化西夏势力,以绝后顾之忧。”
御史大夫周敦颐却上前一步,反驳道:“王相公此言差矣!辽国狼子野心,割地求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更会让边境百姓心寒!臣以为,应即刻派大军驰援边境,与辽国决一死战,让他们知晓我大宋的厉害!”
“周大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沈砚冷冷开口,目光扫过周敦颐,“雁门关一战,我军虽胜,但也伤亡惨重,粮草与军械消耗巨大,若此时再与辽国开战,恐难持久。况且,辽国边境防线坚固,我军贸然出击,只会陷入被动。和谈并非割地求和,而是以和谈为契机,摸清辽国虚实,同时整顿内部,待时机成熟,再彻底解决辽国隐患。”
宋神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沈元帅所言有理。传朕旨意,命沈砚为大宋和谈正使,王安石为副使,负责与辽国使者团商议和谈事宜;命李谦率领两万禁军,前往辽宋边境增援,与赵承业的部队汇合,加固边防,防备辽国突袭;命户部即刻调拨粮草与军械,补充边境兵力。”
“臣遵旨!”沈砚与王安石同时躬身领命。
退朝后,王安石在宫门外拦住沈砚,递给他一封密信:“这是吐蕃首领朗达玛派使者送来的,他催促我们尽快兑现承诺,协助吐蕃收复被西夏吞并的三部。另外,西夏使者也秘密抵达汴京,求见陛下,想借助大宋的力量,平定国内内乱,条件是献上西夏东部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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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接过密信,快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朗达玛的要求,我们应尽快兑现,吐蕃是我们在西北的重要盟友,稳住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