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西北方向探报,辽国三万大军已过辽夏边境,由北院大王萧德恭率领,预计明日午时便可与李秉常的残部汇合,联军总兵力将达六万余人。”苏澈策马来到城墙下,翻身下马,手中捧着一封染尘的密信,玄色劲装的袖口还沾着探查时留下的草屑,“另外,吐蕃援军已在雁门关西南二十里处扎营,首领朗达玛派人事先联络,愿率五千骑兵驻守西侧山口,防备联军迂回包抄。”
沈砚接过密信,快速翻阅后递还给苏澈,目光望向西北荒漠的方向,那里尘烟隐隐,仿佛已能听见联军行军的马蹄声。“萧德恭此人狡猾多端,早年参与过辽宋边境战事,擅长迂回战术,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他抬手点了点城墙西北角的缺口,“此处是城墙最薄弱之处,上次被西夏投石机轰击后,虽已修补,但仍经不起重型器械的反复冲击。传我命令,让后军在缺口内侧筑起三道拒马桩,堆满火油桶与滚石,再派两千精兵驻守,由赵承业亲自统领。”
“属下明白。”苏澈躬身领命,又补充道,“汴京运来的粮草与军械已于昨夜抵达城南驿站,十万石粮草已妥善存入城内粮仓,五万支弩箭、两千斤火油及百架弩车正陆续运往城墙。只是军医清点后禀报,随军药材短缺,尤其是治疗箭伤与烧伤的金疮药,仅够支撑三日战事。”
沈砚眉头微蹙,雁门关地处偏远,就地筹措药材难度极大。他沉吟片刻,道:“你立刻派十名影卫乔装成商旅,前往附近的云州府筹措药材,若府衙药材不足,便高价向药铺收购,务必在明日清晨前运回。另外,告知朗达玛,吐蕃若有多余药材,可暂借我方,战后由大宋加倍偿还。”
两人正商议间,城墙下传来一阵喧哗,只见赵承业拄着长枪,大步流星地走来,左臂的绷带已更换一新,伤口不再渗血,但脸色依旧苍白。他走到沈砚面前,单膝跪地,高声道:“元帅,末将愿主动请缨,率领所部驻守西北角缺口!上次西夏军破城未果,此次联军再来,末将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以报雁门关伤亡将士之仇!”
沈砚俯身扶起赵承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对方手臂的颤抖,便知其伤势尚未痊愈。“赵将军忠心可嘉,但你伤势未愈,不宜久站城头。”他目光扫过城墙下操练的士兵,“你可率领一千精兵,负责粮仓与军械库的守卫,防备联军派细作混入城内破坏。西北角缺口的防守,由我亲自统领。”
赵承业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还想再请战,却被沈砚坚定的目光打断。“这是军令。”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粮仓与军械库是我军的命脉,守住此处,才能确保战事持久。若有差池,雁门关便会不攻自破。”
“末将遵令!”赵承业躬身领命,眼中的急切转为坚定,“请元帅放心,末将定以性命守护粮仓与军械库,绝不让一粒粮食、一件军械落入敌军之手!”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碰撞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城墙上格外清晰。
当日午后,雁门关外的荒漠中,辽夏联军已完成汇合。西夏军的银色铠甲与辽军的黑色皮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绵延数里的军阵,投石机、云梯等攻城器械整齐排列在阵前,士兵们手持兵刃,肃立待命,气势如虹。李秉常身着鎏金铠甲,与萧德恭并驾齐驱,站在中军大帐前,目光望向雁门关的方向,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萧大王,沈砚此人用兵狡诈,且雁门关地势险要,硬攻恐难奏效。”李秉常勒住马缰,沉声道,“上次我军久攻不下,便是因他援军来得迅速,此次我们需速战速决,同时防备他与吐蕃援军前后夹击。”
萧德恭冷笑一声,抬手抚摸着腰间的金柄弯刀,眼神锐利如鹰:“李陛下放心,本王早已想好计策。沈砚虽有吐蕃援军相助,但西侧山口地势狭窄,吐蕃骑兵难以展开阵型。今夜三更,本王派一万辽军骑兵,迂回至西侧山口,牵制吐蕃援军;李陛下则率领四万大军,明日清晨全力攻城,重点轰击西北角缺口,只要攻破此处,雁门关便唾手可得。”
李秉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好计策!只是沈砚向来谨慎,必定会在西侧山口布置防备,辽军迂回时需多加小心。另外,我已派数十名细作,混入雁门关内,待攻城时,他们会在城内放火,扰乱宋军军心,破坏粮仓与军械库。”
“哈哈哈,李陛下考虑周全。”萧德恭大笑一声,抬手对身后传令兵道,“传我命令,命一万轻骑即刻集结,备好干粮与水,今夜三更准时出发,迂回至西侧山口,务必牵制住吐蕃援军,若无本王号令,不得擅自出战!”传令兵高声应和,转身策马而去,军令在军阵中迅速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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