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赵承业拄着长枪,铠甲上布满血污,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被生生折断,伤口用麻布草草包扎,渗出的鲜血早已浸透布料。他俯身看着墙下潮水般涌来的西夏士兵,手中长枪的枪尖滴着血,声音嘶哑地对身旁亲兵道:“传令下去,点燃滚木,备好沸油!死守每一处垛口,若西夏狗登上城墙,便与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亲兵刚要转身,一支西夏火箭便破空而来,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赵承业脸上。赵承业猛地抹掉脸上血渍,拔出腰间弯刀,高声嘶吼:“兄弟们!守住雁门,身后便是大宋的江山百姓!绝不能退!”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举起兵刃响应,呐喊声盖过了西夏军的攻城鼓点,却难掩兵力悬殊的绝望——雁门关守军不足八千,而李秉常带来的西夏大军,足足有五万之众。
西夏军的云梯如蛛网般架上城墙,士兵们手持弯刀,踩着云梯疯狂攀爬,前排士兵不断中箭坠落,后排却依旧悍不畏死地跟进。城墙上的守军将滚木狠狠推下,砸断云梯,将攀爬的西夏士兵摔成肉泥,滚烫的沸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陛下,宋军死守不退,云梯损失惨重,再攻下去,我军伤亡会更大!”西夏将领策马来到李秉常面前,躬身道,“不如暂且收兵,等辽国援军抵达,再合力攻城?”
李秉常冷笑一声,马鞭狠狠抽在将领身上:“废物!耶律斜轸的残部早已溃逃,辽国援军指望不上!韩琦已死,汴京朝堂内乱,这是拿下雁门的最佳时机,今日必破此城!传我命令,调投石机上前,轰击城墙西北角!”
数十架投石机被推至阵前,巨石被绳索固定,士兵们奋力拉动绞盘,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城墙。“轰隆”一声巨响,西北角城墙被巨石砸开一道缺口,碎石飞溅,数名守军被埋在瓦砾之下。李秉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冲!从缺口冲进去!”西夏士兵如潮水般朝着缺口涌去,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调集兵力封堵,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惨烈厮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尘烟滚滚,猩红披风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沈砚率领大军疾驰而来,乌骓马四蹄翻飞,踏过战场的尸体和血污,破虏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冲在最前方的西夏将领。“沈砚来了!”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熟悉的身影,顿时士气大振,呐喊声再次响彻云霄。
“列阵!”沈砚高声下令,五万大军立刻结成方阵,前锋营轻骑手持长枪,朝着西夏军的侧翼发起冲锋。长枪刺破空气的锐响、马蹄踏碎骨头的脆响交织在一起,西夏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士兵们纷纷惊慌逃窜。
李秉常见状,脸色骤变,没想到沈砚竟来得如此之快。“分出两万兵力,拦住沈砚!其余人继续攻城,务必在宋军援军站稳脚跟前提下雁门!”李秉常高声下令,手中弯刀一挥,亲自率领亲兵朝着缺口冲去。
沈砚策马穿梭在西夏军之中,破虏剑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西夏士兵倒地。他看到李秉常朝着城墙缺口冲去,眼中寒光一闪,双腿夹紧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朝着李秉常疾驰而去。“李秉常,你的死期到了!”沈砚的声音冰冷,剑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李秉常的咽喉。
李秉常连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他只觉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连忙勒住马缰后退。“沈砚,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挡住我西夏大军?”李秉常色厉内荏地嘶吼,“汴京朝堂早已内乱,王安石自身难保,你就算守住雁门,也会被守旧派诬陷通敌!”
“我大宋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西夏蛮夷置喙!”沈砚冷笑一声,再次策马冲来,破虏剑直指李秉常的胸口。就在这时,数名西夏亲兵挡在李秉常面前,纷纷挥舞着弯刀朝着沈砚砍来。沈砚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一名亲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的猩红披风上,凝成暗褐色的斑块。
苏澈率领影卫从另一侧包抄而来,手中弯刀舞得虎虎生风,西夏士兵纷纷倒地。他看到沈砚被亲兵纠缠,立刻策马冲来,铁链甩出,缠住一名亲兵的脚踝,狠狠拽落马下,弯刀一挥,结果了他的性命。“统领,我来帮你!”苏澈高声喊道,与沈砚并肩作战,朝着李秉常逼近。
李秉常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连忙调转马头,朝着中军大帐逃窜:“撤!快撤!”西夏士兵见皇帝逃窜,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放下兵刃,四散奔逃。沈砚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勒住马缰,对苏澈道:“你率领影卫和吐蕃骑兵,清理战场,救治受伤士兵,守住雁门关外围;我带一万大军,入城协助赵承业修补城墙,防备西夏军再次来犯。”
“属下明白!”苏澈躬身领命,转身朝着吐蕃将领走去,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