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走出殿阁之后,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脸色苍白如死灰。谏议大夫褚遂良上书劝谏说:“君主能够以礼对待臣子,臣子才能为君主竭尽心力。张玄素虽然出身贫寒低微,但陛下看重他的才能,将他提拔到三品高官的位置,让他辅佐皇太子,怎么能够再当着群臣的面,穷究他的出身门第呢!这样做会抛弃往日的恩德,造成一朝的耻辱,让张玄素心中郁结不平,以后怎么能要求他恪守节操,为忠义而死呢!” 太宗说:“朕也后悔问了这些话,你的奏疏非常符合朕的心意。” 褚遂良是褚亮的儿子。孙伏伽与张玄素在隋朝的时候都担任过令史,孙伏伽有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讲述过去的事情,没有丝毫的隐瞒。
戴州刺史贾崇因为他的治下有人犯了十恶大罪,被御史弹劾。太宗说:“从前尧、舜这样的大圣人,贵为天子,尚且不能感化他们的儿子;何况贾崇只是一个刺史,难道能够让他治下的百姓家家户户都行善积德吗!如果因为这件事就将贾崇贬官降职,那么各个州县就会相互隐瞒,放纵罪犯。从今以后,各州有犯十恶大罪的人,不要弹劾刺史,只命令刺史公开加以纠察,依法对罪犯施以惩处,这样或许能够肃清奸恶之人。”
太宗亲自到场整治军队,因为部队的队列不整齐,命令大将军张士贵用杖责打中郎将等人。太宗对张士贵杖责过轻感到愤怒,下令将张士贵交付司法部门处理。魏征劝谏说:“将军的职责,是作为国家的爪牙;让将军执杖打人,已经不符合后世的法度了,何况因为杖责过轻就将将军交付司法部门呢!” 太宗急忙下令释放了张士贵。
上书言事的人大多请求太宗亲自阅览表章奏疏,以防被臣下蒙蔽。太宗就此事询问魏征,魏征回答说:“这些人不懂得治理国家的大体,如果一定要让陛下一一亲自阅览,那么岂止是朝堂上的事情,就连州县的事情,陛下也应当亲自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