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陈野以“自由阵线军事委员会”暨“金三角北部临时管理委员会”最高负责人的名义,通过控制区内所有能使用的广播渠道(包括阿南团队建立的乡村广播网和流动宣传车),向控制区全体民众发布了名为《为生存而战》的总动员令。动员令以沉痛而激昂的语调,如实通报了当前面临的严峻局势:外部多方强敌勾结,意图毁灭家园、奴役人民、夺走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希望;内部亦有宵小之辈动摇观望,甚至可能里通外敌。命令宣布,自即日起,控制区进入“保卫家园”特别状态,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身体健康男女,均有义务接受基本军事训练并承担辅助战斗、后勤运输、工程修筑、战场救护等任务,原有的民兵组织训练强度加倍,立即向适龄民众开放征召,同时鼓励民众以村寨、家族为单位,组建自卫队,配合正规武装保卫家园。动员令承诺将公平配发武器(即使是简陋的刀矛、弓箭和自制爆炸物)和基本给养,并严厉警告任何怯战、通敌或破坏抗战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陈野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山谷村寨:“敌人要的不仅仅是土地,更是我们重新为人的权利和希望!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父母受辱、孩童为奴!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握紧手中一切可用的东西,让每一座山、每一片林、每一条河都成为侵略者的坟墓!全民皆兵,血战到底!”
动员令如同投入干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控制区内长期被战乱折磨、又刚刚品尝到秩序与希望滋味的民众心中那股混杂着恐惧、愤怒与求生欲望的复杂情绪。最初是靠近前线、已经能听到炮声或遭遇袭扰的村寨,寨老和头人们迅速召集青壮,清点可用的猎枪、砍刀、农具,组织妇女儿童向更安全的后方转移,同时派人与最近的民兵站或防卫军据点取得联系,请求指导和武器支持。很快,这股风潮向内陆蔓延,雾隐谷及周边相对安定的区域,无数平民放下手中的农活和工坊工具,涌向指定的征集点,他们中有面庞黝黑、眼神坚毅的山民猎手,有失去亲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妇女,也有刚刚学会识字、满怀热血的学生青年。老刀在后方的政工人员以及“监察委员会”抽调的干部,迅速投入到繁重的组织工作中,按照陈野批准的简易方案,根据年龄、性别、体能和技能,将应征者粗略分为一线辅助民兵(配合正规军作战)、二线守备队(保卫村寨、交通线)、工程运输队和救护队,发放臂章标识,进行最基本的编组。武器匮乏是最大的难题,除了将库存的老旧步枪、手枪和大量冷兵器分发下去,阿南的技术团队甚至开设了简易“军工作坊”,指导民众利用化肥、废金属、陶罐等材料制作土地雷、燃烧瓶和钉刺陷阱,铁匠铺日夜不停赶制矛头弩箭和砍刀。整个控制区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在生存威胁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一种悲壮而坚定的同仇敌忾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
在西线,苏清月在承受“血牙”残部新一轮袭扰压力的同时,敏锐地注意到了动员令发布后,防线后方村寨中涌现出的大量女性应征者。这些妇女很多人的丈夫或儿子已经牺牲在之前的战斗中,对“血牙”等势力怀有刻骨仇恨,且长期在山地生活,对本地地形、气候、植被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不少士兵,她们坚韧、细心、不易被敌人常规侦察手段注意。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清月脑中形成,她请示陈野后,决定在西部战线率先试点组建一支特殊的“女子侦查队”。她从自愿报名的妇女中挑选了约三十名身体强健、头脑灵活、熟悉本地情况且意志坚定的成员,由她亲自进行短期高强度集训,训练内容不仅包括基本的隐蔽、侦察、通讯、地形判读,更重点传授如何利用女性身份和本地生活经验进行伪装(如伪装成采药妇、逃难家庭等),如何识别敌人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