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克琉斯之盾’的侦察小队,或者更可能是他们的某种无人\/有人混合渗透单元。”阿南指着屏幕上那些断续但轨迹清晰的信号点,脸色凝重,“他们的技术比我们之前在边境摩擦中遇到的军用无人机先进至少一代,主动电磁静默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在‘死林’边缘布设的传感器网络用了部分从他们自己侦察队残骸里逆向出来的抗干扰滤网,根本捕捉不到这些微弱的痕迹。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大规模进攻,而是趁我们注意力被南边和西边吸引时,深入腹地,破坏或监控我们的关键节点,为可能的后续行动铺路,甚至不排除直接搜集雾隐谷核心区的实时情报。”
几乎就在北方警报传来的同一小时,来自南部和西南方向的老刀情报网也发回了更为确凿且紧迫的消息:先前发动毒袭的“黑曼巴”残部,在短暂沉寂后,其主力约两百人,连同约五十名身份确凿为国际雇佣兵的精锐,已在控制区西南方向境外约二十公里的山谷地带完成初步集结,并开始进行战斗编组和弹药分发,空中侦察(通过阿南团队紧急升空的、为数不多的改装无人机)也拍摄到了简易野战营地和小型车辆集结的迹象。而更南边,与区域大国接壤的漫长压力线上,对方虽然未再有大规模部队前推,但其前沿侦察活动和电子战飞机的巡视频率明显增加,形成了无形的威慑,牵制了陈野部署在南部边境的部分正规防卫军和民兵,使其无法全力向内收缩应对“黑曼巴”与雇佣兵的威胁。至此,“复仇联盟”南方集群的集结已从情报推断变为肉眼可见的现实,其兵锋直指控制区相对富庶、地形也较为平缓的南部盆地,一旦突破,既可西进威胁雾隐谷侧后,也可北上切断东西向联系。
真正的双线危机,以最严峻的姿态瞬间压顶。北方的“阿克琉斯之盾”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吐出了精准探测的芯子;南方的“复仇联盟”则磨亮了嗜血的獠牙,即将发起重锤般的扑击。而西线,经历苦战的苏清月部虽暂时遏制了“血牙”的狂潮,但自身伤亡和消耗颇大,防线仍需时间稳固,且必须时刻提防“血牙”残部在雇佣兵战术指导下发动新一轮、更狡猾的进攻。东面,孟洪的阴影依旧徘徊不定,其态度将直接决定东南腹地是否会在总攻发起时崩塌。
指挥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台里不断传来的各地汇报声和地图前铅笔划动的沙沙声。陈野站在巨大的态势图前,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危机四伏的方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计算着兵力、时间、地形和所有潜在变量。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将整个控制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分散兵力处处设防等于自杀,但集中力量于一点又必然导致其他方向门户洞开。
“北方的‘阿克琉斯之盾’侦察队,是刺向我们后心的毒针,必须立刻拔掉,绝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腹地站稳脚跟或传回关键信息。”陈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指向地图北部,“老刀,调‘锐瞳’第一、第三分队,由你亲自指挥,携带我们最好的反侦测和电子对抗装备,立刻出发,以最快速度拦截并消灭这些渗透单元。记住,要活的,至少要有完整的残骸,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带来了什么新玩意儿。阿南,你提供全程技术支援,锁定他们的实时位置和可能的通讯链路。”
老刀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我立刻出发。”他深知这支“阿克琉斯之盾”侦察队的危险性远超普通武装分子,这将是精锐对精锐的猎杀与反猎杀。
“南边,”陈野的手指重重落在南部盆地边缘,“‘黑曼巴’和雇佣兵的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