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清月那边压力依然巨大,但必须顶住。”陈野看向西部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命令苏清月,转为绝对防御姿态,利用峡谷地形层层设防,可以用小股精锐分队进行夜间袭扰和伏击,但主力决不能脱离既设阵地。我会协调,将雾隐谷警卫营的一部分重火力和仅有的两辆改装装甲车(由缴获的卡车加固而成)调给她,加强反冲击能力。转告她,西线不容有失,但也切忌急躁冒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东南方向孟洪的地盘上,那里依旧是一片代表未知的灰色。“至于孟洪……”陈野沉吟片刻,“会议照常准备,但我们要做最坏打算。命令东南方向的民兵大队和邻近的防卫军连队,提高戒备,暗中控制通往孟洪地盘的主要道路隘口,但不要主动挑衅。另外,老刀,派一组绝对可靠的情报员,携带电台,潜入孟洪控制区核心地带,密切监视其卫队和主要头目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即报告,必要时……授权他们采取阻断行动,比如破坏关键桥梁或通讯线路。”
命令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控制区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发出了低沉而危险的轰鸣,开始向不同方向倾注其有限却顽强的力量。老刀亲自率领着两支最精锐的“锐瞳”分队,共计三十余人,携带了包括从“阿克琉斯之盾”侦察队残骸中修复的单兵战场感知器、改进型通讯干扰器以及阿南团队连夜赶制的定向声波侦测装置,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雾隐谷,没入了北方苍茫的山林之中,他们的任务是狩猎那些更高级的“幽灵”。与此同时,南部防线上,接到命令的防卫军和民兵开始紧张而有序地调整部署,工兵冒着零星冷炮的危险加固着“落鹰涧”两侧的崖壁工事,埋设着诡雷和绊索,炮兵将所剩不多的炮弹精心分配,瞄准预设的杀伤区域。而在西部,“断刃”峡谷内外,苏清月的战士们刚刚掩埋了战友的遗体,擦干血迹,便又拿起工具和武器,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抢修被炸毁的掩体,布设新的雷场,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血丝,但目光依旧坚定。
北方的猎杀行动率先遭遇敌情。老刀带领的“锐瞳”分队,在进入目标区域后不到三小时,便与一支“阿克琉斯之盾”的渗透单元发生了猝然接触。那是在一片浓雾弥漫的针叶林与裸露岩石交错地带,对方的侦察单元并非单纯无人机,而是由三台约半人高、六足行走、装备有多种传感器和一支小型电击武器的地面机器人,以及两名身着光学迷彩、几乎与岩石苔藓融为一体的武装人员组成。机器人的移动异常安静且迅捷,率先触发了“锐瞳”布设的震动感应纤维,但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对方的两名人员便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现身,手中的武器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光束,一名“锐瞳”队员被光束擦过手臂,瞬间整条手臂麻痹,武器脱手,若非穿着改进后的防护服分散了能量,后果不堪设想。老刀反应极快,低吼一声“散开!掩蔽!”同时手中的加装了夜视与热融合瞄准镜的突击步枪一个短点射,打在对方人员刚才所在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对方已消失不见,那三台六足机器人则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头部传感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战斗在极其不利的条件下展开。“锐瞳”战士们虽然身经百战,但首次面对这种高度智能化、协同作战的机器人与隐形步兵组合,一时有些被动。对方的机器人不仅动作灵活,还能相互配合进行火力压制和战术包抄,那两名隐形步兵更是神出鬼没,利用光学迷彩和复杂地形频频发动冷枪袭击,他们的武器似乎能干扰电子设备并造成生物体神经麻痹。一名“锐瞳”队员试图用火箭筒攻击一台机器人,但刚刚锁定,便被另一台机器人发射的某种电磁脉冲弹干扰,火箭弹打偏,反而暴露了位置,遭到隐形步兵的精准狙击,幸亏防弹头盔挡了一下,但依然被冲击力撞得昏厥过去。老刀额头冒汗,他知道不能这样硬拼,立刻改变战术,命令分队化整为零,两人一组,利用林木和岩石与对方周旋,重点攻击机器人的关节连接部和传感器,同时用携带的强光手电和烟雾弹干扰对方的光学迷彩与传感器。阿南的远程技术支持也至关重要,他通过“锐瞳”队员携带的摄像头传回的模糊画面,迅速分析出对方机器人可能的控制频段和通信协议,尝试进行定向干扰。一时间,浓雾笼罩的林地里,光束闪烁,爆炸声、电磁噪音、以及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混杂在一起,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