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雾隐谷,阿南面临着来自空中威胁的严峻挑战。北方“阿克琉斯之盾”的侦察单元虽被击退,但其展现出的空中\/地面协同侦察能力令人心悸,而南线的“复仇联盟”也可能拥有无人机进行战场监控和火力引导。控制区有限的防空火力主要部署在雾隐谷核心区和少数关键节点,根本无法覆盖广阔区域,尤其是新动员起来的、遍布山野的民兵和守备队,在敌方无人机面前几乎毫无隐蔽性可言,极易遭受侦察和针对性打击。必须尽快为基层部队,特别是缺乏防空能力的民兵和正在构筑的次级防线,提供一种廉价、可快速大量生产、能有效干扰或欺骗低空慢速无人机的简易装备。阿南和技术团队彻夜不眠,从缴获的“蜂鸟”无人机残骸、边境摩擦中截获的电子战设备碎片,以及从“阿克琉斯之盾”侦察机器人残骸中回收的部件里汲取灵感。他们最终设计出一种被戏称为“驱鸟器”的简易装置:其核心是一个大功率的、可切换特定频段的无线电信号干扰模块(利用废旧电台和功放元件改装),配合定向天线和电池组,可以安装在简易三角架上,由单人操作或预设触发。这种装置虽然笨重、作用距离有限(有效半径约500-800米)、且持续工作时间受电池限制,但能对市面上常见的民用和小型军用无人机的遥控、导航和图传信号产生强烈干扰,导致其失控、坠毁或被迫返航。阿南团队开动所有小型加工设备,开始全力生产这种“驱鸟器”的核心模块和天线,同时下发图纸和零件清单,要求各民兵据点和技术力量上可的村寨,在技术人员指导下,利用本地能找到的材料自行组装外壳和电源部分。第一批五十套核心组件被紧急运往南线“落鹰涧”防线后方和西线苏清月部,前线的技术兵和稍懂电路的民兵在战斗间隙,利用炮弹箱、木板和汽车电瓶,迅速组装起第一批简易反无人机装置,部署在指挥所、炮兵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区域的上风口和制高点。就在南线敌人一次试图利用小型无人机侦察防线兵力调动的行动中,三架无人机刚进入防线纵深不久,便受到多个“驱鸟器”的同时干扰,顿时信号紊乱,一架失控撞山,一架迫降被俘,仅有一架仓皇逃回,虽然未能完全杜绝空中侦察,但极大地增加了敌方获取清晰战场图像的难度和成本,也为防线调整争取了宝贵时间。
全民动员的浪潮与具体应对措施的落地,如同为濒临崩溃的躯体注入了新的血液和韧性。南线“落鹰涧”的苦战仍在继续,但得到了后方民兵运输队冒着炮火送来的弹药和食物补给,得到了新动员的工程队在防线侧翼抢修的辅助工事和障碍物,也得到了佩戴红十字臂章的救护队从前线抬下伤员进行紧急处理,正规军的压力得到部分缓解,防线虽然多处被突破又夺回,但始终未被完全撕裂。西线苏清月部在“女子侦查队”的辅助下,对“血牙”的袭扰路线预判更加准确,设伏和反袭扰效果提升,防线逐渐稳固。北方的老刀在清理了渗透的侦察单元后,留下部分队员配合新动员的边境守备队加强“死林”方向的监控,自己则带着伤员和缴获的高科技残骸返回雾隐谷,这些残骸立即被送入阿南的实验室进行紧急剖析,以期找到更多对抗“阿克琉斯之盾”技术优势的可能。
然而,危机远未过去。南线敌人主力未受根本性重创,仍在不断施加压力,并可能寻求新的突破口;西线“血牙”虽攻势受挫,但仍在徘徊;北方威胁依旧高悬;而东南方向的孟洪,其封锁道路、增兵据点的动作愈发明显,与那支秘密潜入的精悍小队的会面也增添了无限变数。陈野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虽然因为全民动员而略显“充实”、但依然被重重红色箭头包围的己方控制区,神色没有丝毫放松。全民皆兵是绝境下的必然选择,是将战争潜力挖掘到极致的表现,但也意味着将更多的平民直接暴露在战争风险之下,意味着资源消耗的进一步加剧和社会结构的极度紧绷,这柄双刃剑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而决战的胜负手,依然在于能否在正面战场挫败敌人的主力进攻,并解决内部最大的隐患。他命令老刀,加强对孟洪方向的侦察和准备,预定中的“会议”时间即将到来,无论孟洪作何选择,都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同时,他要求阿南加快从“阿克琉斯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