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都点头致意,见到柳先生这个生面孔,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继续干活。
“这里便是冶炼区。”沈括指着几座焦炭炉,“柳先生上午提的炉箅改进,我们已开始打样。三日后试炉,柳先生若有空,欢迎来观。”
柳先生看着那些炉子,炉火正旺,工匠们汗流浃背却神情专注。他忽然问:“沈先生,天工院做这些……究竟图什么?”
沈括愣了愣,笑了:“图什么?图百姓有水车浇地,有风磨磨面,有更好的农具种田。图守城的将士有更利的刀枪,有更坚的甲胄。图孩子们将来能造出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柳先生,“柳先生觉得,这不够吗?”
柳先生哑口无言。
离开天工院时已是申时。马车载着他驶回客栈,一路上柳先生闭着眼,脑中却反复回放着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孩子们的专注、工匠的热忱、沈括的真挚、还有王审知那句“大门永远敞开”……
他忽然睁开眼,对车夫道:“去德润茶庄。”
有些事,必须尽快做个了断。
而在天工院书房,王审知站在窗前,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沈括站在他身后,低声问:“丞相,您觉得……他会上钩吗?”
“钩已经在他嘴里了。”王审知缓缓道,“现在要等的,是他什么时候咬紧,什么时候……挣扎。”
他转过身,眼中映着窗外的秋阳,深邃难测。
“告诉林谦,今晚鹰嘴湾的行动,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