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在棋盘上。
在时间里,在命运里,在那些不得不做、做了又后悔、后悔了还得继续的选择里。
而现在,棋局终了。
该收子了。
“走吧。”陈玉堂又催了一遍。
康福转身,跟在陈玉堂身后,一瘸一拐地下山。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山风还在呼啸。
竹海还在翻涌。
月光如水,洗净了一切。
在某个瞬间,风声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悠长的,深远的,跨越了千年,跨越了轮回,终于在此刻,归于永恒的静谧。
荷叶塘的水面,最后一丝涟漪散去。
东梁山的竹梢,最后一滴夜露坠落。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