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水牢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康禄,今晚子时,地宫祭坛,不见不散。”
“你想好了?”
“想好了。”曾国藩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做相柳,也不做祭品。我要做……第三种选择。”
脚步声远去。
水牢里只剩下康禄和李秀成。
“他不会成功的。”李秀成说。
“我知道。”康禄站起身,“但他至少试了。这就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你们会死得很惨。”
“也许。”康禄笑了笑,“但至少,是站着死。”
他也走了。
水牢重归死寂。
李秀成泡在冰冷的水里,抬头看向水牢唯一的那扇小窗。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月亮,就要升起来了。
今晚是满月。
三千年的恩怨,十八年的战争,无数人的生死……
都要在今夜,迎来结局。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不知是希望还是绝望的结局。
水底,又有波动传来。
这一次,波动中夹杂着笑声。
低沉,嘶哑,充满恶意的笑声。
像是地宫深处那个东西,已经预见到了胜利。
预见到了鲜血。
预见到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