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派死士护送此信,望弟接应幼主,速赴白螭岭。四月十五月圆,机不可失。”
落款是“兄仁玕手书,甲子年三月廿九”。
甲子年——今年就是甲子年。三月廿九,那是十二天前。
康福的手开始发抖。
白螭遗泽……幼主洪天贵福……夺运……
这些字眼一个个砸进他脑子里,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洪秀全的儿子洪天贵福,那个十六岁的“幼天王”,竟然也继承了部分白蛇气运。
而太平军余部,正在谋划一场仪式,要在四月十五月圆之夜,在白螭岭举行祭祀,夺取完整的白螭气运。
如果成功,曾国藩就会失去白丹的力量。
到那时……
“将军!”副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些山匪的尸体怎么办?”
康福收起信纸,塞进怀里:“搜身,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士兵们开始搜尸。在一个山匪怀里,搜出了一块玉佩。
不是普通的玉佩。白玉质地,刻着一条盘绕的蛇——白蛇。蛇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镶嵌了红宝石。
康福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但更诡异的是,玉佩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竟微微发烫。
像是有生命。
“还有这个。”副将又递过来一张地图。
羊皮地图,很旧,边缘都磨毛了。上面画着江西、湖南、广西一带的山川地形。七个地方被红圈标注,其中六个康福认识:湘乡、桂平、庐陵、安庆、杭州、南京。
第七个,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白螭岭。
而在白螭岭的位置,画着一个祭坛的图案。图案旁边,有一行小字:
“白螭化龙处,唐开元七年。”
康福盯着地图,又看看手里的玉佩,脑中飞快运转。
洪仁玕的信里说,白螭气运一分为三:一份在曾国藩,一份在洪天贵福,还有一份在……第三个地方,信上没说。
但地图上有七个红圈。
七个地点,对应建木七穴。
曾国藩要保住白丹,需要守住这七个节点。
而太平军余部要夺运,也需要在这七个节点做文章。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湘军与太平军的血肉厮杀之下,还有一场关于气运、关于封印、关于上古神灵的争夺。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问。
康福深吸一口气:“派两个人,八百里加急,把这封信和玉佩、地图送去南京,亲手交给大帅。记住,必须亲手交,不能经任何人的手。”
“是!”
“其他人,跟我搜山。”康福翻身上马,“洪仁玕跑不远,洪天贵福可能也在附近。找到他们,死活不论。”
“可是将军,这黑风岭这么大……”
“大也要搜。”康福眼神冰冷,“四月十五还有四天。四天内,必须阻止他们。”
雨还在下。
康福带领部队,一头扎进密林。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洪仁玕故意引他来黑风岭,可能另有图谋。
但他没得选。
如果让太平军余部完成祭祀,夺走白螭气运,曾国藩就危险了。
而曾国藩如果出事,整个湘军,整个江南,甚至整个大清……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密林深处,洪仁玕在一个山洞里,包扎着肩上的伤口。
他面前站着一个少年,十六七岁,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正是太平天国的“幼天王”洪天贵福。
“干王叔,信送到了吗?”少年问。
“送出去了,但被截了。”洪仁玕苦笑,“不过也好,康福既然来了,就会搜山。他搜得越紧,越不会想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白螭岭。”
“不是白螭岭?”少年一愣,“那去哪里?”
洪仁玕从怀中掏出另一张地图,摊在地上:“白螭岭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祭坛,在这里——”
他手指的地方,是湖南湘乡。
曾国藩的祖坟。
“曾妖以为七个节点都要守,但他忘了一件事。”洪仁玕眼中闪过诡异的光,“白螭气运的三分之一,就藏在他曾家的祖坟里。那是姜炎守印者一脉,世代守护的东西。”
“我们要去挖曾家的祖坟?”
“不是挖,是祭祀。”洪仁玕看向洞外,“四月十五,月圆之夜。在曾家祖坟前,以你之血,唤醒沉睡的白螭遗泽。到时候,曾妖身上的气运会被牵引,自动流向你。”
“那曾妖……”
“他会死。”洪仁玕平静地说,“气运被夺,守印者的诅咒就会彻底爆发。他会蜕下第九十九次皮,然后……化作一滩血水。”
洪天贵福打了个寒颤。
“怕了?”洪仁玕看着他,“别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