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当虽然狡猾,但也有他的顾虑。”法正分析,“烧当羌虽然强大,但四周都是敌人。北有匈奴残部,南有汉人官府,东有白马羌这个死敌。他需要一个盟友,但又怕引狼入室。”
许靖补充:“所以他既要试探我们的实力,也要试探我们的诚意。若主公敢去,说明我们有胆识;若我们不敢,他会认为我们虚弱可欺。”
刘备沉思良久。“我去。”
“大哥!”
“主公!”
众人纷纷劝阻。
刘备抬手制止:“我意已决。不过,不能完全按他说的做。云长,你带三千精兵,潜伏在会谈地点二十里外。关平,你领兵佯攻白马羌边境,牵制俄何。如此,迷当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有后手。”
计划既定,接下来三天紧锣密鼓地准备。关羽挑选最精锐的士兵,进行山地作战训练。关平则大张旗鼓地调动部队,做出要攻打白马羌的姿态。
果然,白马羌的探子很快把消息传给俄何。这位白马羌首领慌了,他没想到汉军真的敢动手。他一边加强边境防御,一边派人质问迷当,是不是和汉人勾结。
这正是刘备想要的效果——让两个部落相互猜忌。
会谈之日,刘备只带了费观、彭羕、俄木和五名亲兵,前往烧当羌的大营。
迷当的大营设在一个山谷中,易守难攻。营地里遍布黑色的牦牛毛帐篷,中央最大的那个帐篷上插着牦牛尾旗帜,那是首领的标志。
迷当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那是年轻时代与白马羌战斗留下的。他坐在铺着熊皮的矮榻上,左右站着八个彪悍的武士。
“汉人的王,你胆子很大。”迷当的汉语很生硬,但能听懂。
刘备不卑不亢:“不是王,是大汉左将军、宜城亭侯刘备。”
“听说你被益州那些人赶出了益州?”
“不是赶出,是战略转移。”刘备面不改色,“就像狼群冬天会换牧场,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迷当大笑,笑声粗野:“说得好听!不过我喜欢你的直白。那么告诉我,你带着几万人来我的地盘,想干什么?”
“借一块地,暂住过冬。来年开春,我们会继续向西。”
“向西?西边是牦牛羌的地盘,他们比我还不好客。”
“那是我们的事。”刘备直视迷当,“将军只需回答,借,还是不借?”
帐内气氛陡然紧张。迷当的武士手按刀柄,费观也握紧了枪杆。
良久,迷当又笑了。“借地可以,但有个条件——帮我打俄何。白马羌抢了我最好的盐泉,杀了我弟弟。你要他的头,我要他的牧场。”
“如果我们帮你,能得到什么?”
“河谷下游那片草场,够你们几万人过冬。而且……”迷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卖给你们马匹、牛羊。听说你们汉人缺这个。”
交易初步达成。但刘备留了个心眼,没有答应立刻出兵,只说需要时间准备。
离开烧当羌大营时,俄木低声说:“迷当不可信。他在盐泉附近埋伏了五百刀手,如果刚才谈崩了,我们走不出山谷。”
刘备心中凛然。这些羌人首领,个个都是狼。
回到汉军大营,刘备立即召集核心将领议事。
“迷当想借刀杀人。”法正一针见血,“让我们和俄何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董和点头:“而且他给的下游草场,我去看了。地势低洼,冬季寒冷,且容易被水淹。不是好地方。”
“那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费观急问。
关羽抚须道:“打是一定要打,但不能按迷当的节奏打。俄何必须解决,否则我们过不去。但怎么打,何时打,要我们决定。”
众将议论纷纷。有人主张速战速决,有人建议再找其他部落结盟。
刘备一直沉默,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我们打俄何,但不是为了迷当,是为了我们自己。但打完之后,迷当就会成为下一个敌人。”
“主公的意思是……”
“一石二鸟。”刘备眼中闪过寒光,“既要灭白马羌,也要重创烧当羌。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主人。”
计划很冒险,但众人没有反对。乱世之中,仁慈只会害死更多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汉军和烧当羌保持联络,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迷当送来了五百匹马,虽然大多是老弱病残,但也是个姿态。
俄何那边压力巨大。他派人求和,说愿意让出一条路,只要汉军不攻打他。
“他在拖延时间,等冬天。”法正看穿了俄何的打算,“冬天大雪封山,我们无法久战,只能退兵。到明年春天,他可能已经联合其他部落对付我们。”
“所以必须在第一场雪之前解决战斗。”刘备下令,“全军准备,十日后出兵。”
这十天里,发生了两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