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总决赛刚结束,场上的黄土地被踩得坑坑洼洼,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大秦陆军斥候队的队员们抱在一起,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刚以三比一击败了新安铁路队,拿下了这届运动会最重的一块金牌。
看台上,五万多人还没散。
有人在算账,算自己买彩票赢了多少,有人在争论刚才那个进球到底算不算越位,更多的人只是舍不得走,想多看一眼这座水泥巨兽,想把这一天的热闹多记在心里。
陈海站在主席台上,手里又拿起了那个铁皮喇叭。
“诸位!”
声音通过几个接力的喇叭传遍全场,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这届运动会,到此结束了。”
话音刚落,看台上响起一片叹息声,夹杂着不舍的嘘声。
陈海笑了,把喇叭举得更高:“别急着叹气。朕问你们,这几天看得爽不爽?”
“爽!”
五万人齐声吼,震得场馆顶棚的灰又往下掉。
“那就对了。”陈海把喇叭往旁边一递,让太监接着,自己双手撑在栏杆上,“朕今天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运动会,不是办一次就完了。”
人群骚动起来。
“今年冬天,腊月十五,京师!”陈海一字一顿,“朕要办第一届冬季运动会!”
轰——
看台上炸了。
“京师?那得多远啊!”
“管他多远,老子卖了地也要去看!”
“冬天?那不得冻死人?”
“你懂个屁,皇上说的肯定有道理!”
陈海没理会底下的喧哗,继续说道:“这次不比跑步,不比蹴鞠。咱们比冰,比雪。”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一脸茫然的百姓,笑着解释:“北方的爷们儿都知道,冬天河面结冰,脚底下绑两根铁条,能在冰上飞。这就叫滑冰。还有雪地里,踩着木板能跑得比马还快,这叫滑雪。”
“这次冬季运动会,就比这些。谁滑得快,谁就是爷!金牌照样给,银子照样赏!”
看台上的北方人眼睛亮了。
一个山东大汉扯着嗓子喊:“皇上!俺们那旮旯,冬天河面冻得能跑马车!俺从小就会滑冰!”
“好!”陈海指着那个方向,“那你就回去好好练,腊月十五,朕在京师等你!”
人群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准备离场的百姓,此刻全都站在原地,眼睛里冒着光。
南方人虽然没见过冰雪,但这不妨碍他们激动。
能看热闹,能买彩票,能赌一把,管它比什么呢。
陈海看着底下那些兴奋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走下主席台,宋献策和张文秉赶紧跟上。
“陛下,这冬季运动会……”张文秉小声问,“具体怎么办?京师那地方,虽说冬天冷,但也没有现成的场地啊。”
“修。”陈海头也不回,“什刹海那片,冬天冰面够厚。让工部去清理,把周围的雪堆起来,弄个雪道出来。”
“那得花多少银子……”
“老张,你那算盘珠子能不能歇歇?”陈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文秉,“这次南京运动会,户部进账多少?”
张文秉咽了口唾沫:“回陛下,光门票和彩票,就有三十万两。再加上各地商贾交的摊位费、税收……总共五十万两。”
“那不就得了。”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花出去的是本钱,收回来的是利润。这笔账,你比朕算得清楚。”
张文秉不说话了,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宋献策在旁边轻咳一声:“陛下,臣倒是有个疑问。这冬季运动会,若是办起来,那些南方的百姓怕是去不了。路途遥远不说,这大冬天的,冰天雪地……”
“所以朕才要办。”陈海打断了他,“南方人没见过冰雪,北方人没见过大海。这大秦这么大,不能让百姓只知道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他走到场馆外,看着远处的秦淮河,声音放低了些:“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有多大。北方的爷们儿能在冰上飞,南方的小伙子能在水里游。大家都是大秦人,都有本事,都能出头。”
宋献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锦衣卫快步走过来,递上一封密信。
陈海接过,拆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郑芝龙那边有动静了?”宋献策试探着问。
“嗯。”陈海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倭国那边,打得比朕想的还快。九州岛已经彻底拿下了,现在正在往本州推进。”
“那……”
“回京再说。”陈海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南京的热闹也看够了,该回去处理正事了。”
三人上了马车,车队缓缓驶出体育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