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在陈默惊愕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诸葛亮。”
“我打算任命他为第一任常务副主任。”
“主持日常工作!”
轰!
这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陈默,这一刻彻底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主席!”
“这……这不符合组织程序!”
陈默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不是嫉贤妒能。
恰恰相反,他是为了维护这个新政权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制度。
他急切地说道:
“诸葛亮同志才华横溢,这我不否认。”
“哪怕您让他当个郡守,甚至去哪个部委当个司长,我都能咬牙认了。”
“但是……”
陈默摊开双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才二十岁啊!”
“而且,他目前的行政级别,仅仅是一个乡长助理!”
“连正式的科级干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办事员!”
“直接提拔到中央核心部门担任副职?”
“这可是副部级待遇!”
“一步跨越十几个行政层级?这就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这在我们的组织人事工作中,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严重违规!”
沮授也皱起了眉头。
作为军方代表,他更看重规矩和资历。
他谨慎地附和道:
“是啊,主席。”
“陈总理说得有道理。”
“我们赤曦军虽然反对论资排辈,提倡能者上。”
“但干部晋升机制,是队伍稳定的基石。”
“现在各地的负责同志,哪个不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
“哪个不是在基层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
沮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仅仅凭一份报告,就一步登天。”
“恐怕……难以服众啊。”
“那些在南中前线流血牺牲的指战员怎么想?”
“那些没日没夜搞建设的老同志怎么想?”
“他们会有情绪的。”
“队伍,不好带啊。”
沮授看着李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建议,可以破格使用。”
“比如,下放去当个县长?或者调入南阳郡担任副书记?”
“让他在基层历练个两三年,有了实打实的政绩,到时候再调入中央,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就是“程序派”的观点。
稳健。
合规。
挑不出毛病。
但也充满了按部就班的暮气。
李峥听着他们的反对,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丝微弱的晨光,正艰难地刺破黑暗。
“历练?”
“循序渐进?”
李峥猛地转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属撕裂般的尖锐:
“同志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谁?”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新世界!”
“不是在修补那座破败的大汉茅草屋!”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策!”
“非常之业,必待非常之人!”
李峥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报告,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
这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年龄!”
“看到了他的资历浅!”
“看到了他没有背过枪,没有流过血!”
“但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份报告里藏着的宏大格局?”
李峥的手指如戟,狠狠地戳在报告的第十二页上。
“陈默,你来看看这一段!”
“诸葛亮提出建立农村‘信用合作社’。”
“由政府注资,低息借贷给农民购买生产资料,种子、农具、耕牛!”
“以此通过经济手段,去挤压民间高利贷的生存空间!”
李峥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个‘国家金融下乡’的雏形,你想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