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打碎之后,谁来填补这个生态位?”
“如果不建立新的组织,要不了十年,新的地主、新的豪强又会长出来!”
“而这个诸葛亮,他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还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凉透的浓茶。
“主席。”
“这位年轻同志,具备极高的政治站位。”
“他的视野,甚至超过了我们在座的很多人。”
“这是宰相之才!”
陈默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宰相之才。
这个评价,太重了。
要知道,现在的陈默,就是事实上的“宰相”。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接班人?
不。
他是在给这个国家找未来的脊梁。
坐在对面的沮授,此刻也微微颔首。
相比于陈默的激情,这位总参谋部次长显得更加沉稳,但眼底的惊艳却是藏不住的。
“不仅是政务。”
沮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报告的后半部分。
那里,是关于军事和治安的内容。
“此人,在军事战略上的见解,同样具备极其可怕的前瞻性。”
沮授翻到了一页折角的纸张。
“那出‘空城计’,我看过了。”
“虽说只是针对一帮土匪流寇的战术运用,看起来似乎难登大雅之堂。”
“但细细品味……”
沮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对心理战的把控,对虚实转化的理解,对敌人性格的拿捏,已然具备了高级指挥员的素质。”
“这种人,给他一个师,他能守住一座城。”
“给他一个军,他能平定一方乱世。”
沮授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更难得的是,他对南中局势的研判。”
“虽然他身在南阳,从未去过南中,但他提出的‘攻心为上’这四个字……”
“简直就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致命!”
“完全切中了我们当前在南中丛林里遇到的战略困境。”
沮授看向一直在沉默的张合。
“隽义,你是从前线回来的,最有发言权。”
张合此时正挺直腰杆,坐得像一杆标枪。
听到点名,他立刻点头,语气肃然:
“次长说得对。”
“我们在南中打了三个月,虽然赢多输少,但总觉得拳头打在棉花上。”
“孟获那帮蛮子,抓了放,放了跑,跑了再反。”
“弟兄们不怕流血,但怕这种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看了这份报告,我才明白。”
“我们缺的不是枪炮,缺的是一种能把蛮子的心给收服的手段。”
“这个诸葛亮……”
张合咽了口唾沫,给出了一个武将最朴素的评价:
“他是懂兵法的。”
“而且,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大兵法。”
评价极高。
可以说是全票通过。
李峥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那抹原本紧绷的弧度,慢慢松弛下来,变成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那是猎人发现了绝世珍宝时的笑意。
“好。”
“很好。”
李峥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仿佛是在碾碎某种旧时代的阻碍。
“既然大家在‘识人’上,已经达成了共识。”
“那咱们现在,就来谈谈‘用人’的问题。”
李峥的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置于桌上。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探照灯,瞬间扫视全场,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决定。”
“立即调诸葛亮进京。”
这句话一出,大家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这样的人才,窝在乡下确实浪费了。
但李峥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响了。
“不是去部委当办事员。”
“也不是去中央文史馆修史料。”
李峥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我要组建一个新的直属机构。”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中央政策研究室’。”
“这个部门,由我直接领导。”
“它将是共和国的大脑,是智库,负责顶层设计与国家战略规划。”
“所有的大政方针,都要先在这里过一遍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