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股无名火,顿时窜了上来。
那是恼羞成怒。
更是对自己无能的掩饰。
他虽然怕死,但他更怕失去手中的权力。
让他把这偌大的益州拱手让人?
让他去给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李峥磕头?
他舍不得!
也不甘心!
“张松!”
刘璋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酒杯乱跳。
“你身为益州别驾,不思报国,反而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是何居心?!”
“难道你已经私通了那李峥,想要卖了我这益州,去换你的荣华富贵吗?!”
张松一愣。
他没想到刘璋竟然如此愚蠢,如此不识时务。
“主公!属下是一片赤诚啊!”
“那李峥势不可挡,若是打起来,受苦的是益州百姓,是主公您啊!”
“够了!”
刘璋一挥袖子,满脸厌恶。
看着张松那张丑脸,他就觉得恶心。
“我不想听你废话!”
“来人!将张松给我轰出去!”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入州牧府半步!”
“主公!你会后悔的!”
“你这是自取灭亡啊!”
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冲上来,架起张松就往外拖。
张松气得浑身发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刘季玉!你昏庸!你无能!”
“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声音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府门外。
大堂内,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秩序”。
刘璋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软塌上。
仿佛刚才那通发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向黄权,眼神中满是祈求:
“公衡,就依你之计。”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关隘,任何人不得出入!”
“咱们……咱们就在这益州,关起门来过日子!”
“谁也别想进来!”
……
深夜。
成都城西。
张松府邸。
书房内,没有点灯。
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上,泛着惨白的光。
张松独自一人坐在案前。
面前摆着一壶酒,却一口也没喝。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天在州牧府受的羞辱,像是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不仅扎得疼,还扎出了血。
“竖子!”
“竖子不足与谋!”
张松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守?拿什么守?”
“人家李峥连天都能捅个窟窿,你刘璋凭什么守?”
“凭你那一身肥肉吗?”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张松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轻微,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张松心头一紧,警惕地问道:
“谁?”
“永年兄,故人来访,不请我喝一杯吗?”
一个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阴冷智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松神色一动。
这声音……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
站着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
身形消瘦,如同一根干枯的竹子。
眼窝深陷,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精明与狠辣。
正是益州军议校尉。
法正,法孝直。
“孝直?”
张松有些惊讶,赶紧让开身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法正微微一笑。
也不客气,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瓷片。
意味深长地说道:
“永年兄这火气,看来还没消啊。”
“怎么?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张松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刘璋暗弱,听信谗言,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我这是在为益州百姓担忧!为咱们这些人的前程担忧!”
法正自顾自地找了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