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权拱手道,“虽然曹操败了,李峥势大。”
“但他毕竟刚占荆州,立足未稳。”
“而且赤壁一战,虽然胜了,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峥的兵力定然也疲惫不堪。”
“我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剑阁之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主公下令,封锁关隘,断绝道路,加固城防。”
“再派大将严颜、张任镇守巴郡和剑阁。”
“纵使李峥有百万大军,有那些奇技淫巧,也休想飞过这蜀道天险!”
“只要咱们拖他个一年半载,待其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黄权的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让溺水中的刘璋,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对!”
刘璋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公衡言之有理!”
“咱们有山!咱们有剑阁!”
“只要守住,不出去,他也进不来!”
“快!传令下去,把所有的关口都堵死!连只鸟都不许放进来!”
“非也!”
就在刘璋准备下令的时候。
一个极其刺耳,充满了讥讽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形矮小、额头突出、鼻孔朝天、样貌极其丑陋的官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正是益州别驾,张松。
张松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张丑陋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黄权,又看了看堂上的刘璋。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黄主薄此言,乃是误国之论!”
“简直是把主公往火坑里推!”
黄权大怒:“张永年!你胡说什么?!”
张松冷笑一声,上前两步。
“我胡说?”
“黄公衡,你以为那李峥是当年的张鲁吗?”
“你以为这剑阁天险,真的能挡住那个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李委员长吗?”
张松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没听到斥候刚才说什么吗?”
“钢铁巨舰!能逆流而上!”
“天降雷火!能轰塌城墙!”
“曹操八十万大军,还有连环战船,那是何等坚固?”
“在李峥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瞬间灰飞烟灭!”
“咱们这几座破关隘,几条烂栈道,能挡得住人家那能打几里远的‘大炮’?”
“能挡得住那从天上飞过来的‘热气球’?”
“到时候,人家的大炮架在剑阁底下轰。”
“你们就在山上等着被炸成肉泥吧!”
张松的话,像是一盆冰水。
把众人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浇灭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结了一层冰。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刘璋哆嗦了一下,看向张松,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依永年之见,该当如何?”
张松挺起胸膛,目光灼灼。
虽然他长得丑,但此刻却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
“主公,大势已去。”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那李峥推行仁政,天下归心。”
“如今连江东周瑜那等心高气傲的人物,都选择了归顺。”
“连荆州那些世家大族,都争着抢着去许都送礼。”
“主公何不顺应天时?”
张松拱手一拜,大声说道:
“依属下之见,主公应立即派遣使者,备上厚礼,带上益州版籍,前往许都纳款输诚!”
“只要主公真心归附,那李峥为了安抚天下,定会保主公一世富贵。”
“甚至还能继续做这益州牧,当个太平侯爷。”
“若是负隅顽抗……”
张松冷笑一声,目光阴森地扫过众人。
“只怕到时候,这成都城,就要变成第二个邺城了!”
“而主公您……”
“恐怕连去功德林挑大粪的资格都没有!”
“放肆!”
黄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松骂道:
“张永年!你这是卖主求荣!”
“我益州带甲十万,粮草足支十年,岂能不战而降?!”
“主公乃汉室宗亲,岂能向那乱臣贼子低头?!”
“你安的什么心?!”
刘璋原本还在犹豫。
一听到“汉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