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永年兄,明人不说暗话。”
“刘璋守不住益州的。”
“这一点,你知,我知。”
法正放下酒壶,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张松。
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李峥的大军就在荆州,朝发夕至。”
“那赵云的白马义从,那是出了名的快。”
“这益州换主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关键是……”
法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这益州,是怎么个换法?”
“是被人家打进来换?还是咱们主动送上去换?”
张松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野心在搏动。
他盯着法正,声音有些发干:
“孝直的意思是……”
法正微微一笑。
那种笑容,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落网。
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卷锦帛。
轻轻放在案上。
动作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永年兄,你我都不是甘于平庸之辈。”
“刘璋不能用我们,那是他有眼无珠。”
“他只喜欢王累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但李峥不同。”
“听说他在许都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连张辽、高顺那种降将,都能身居高位,统领万军。”
“连贾诩那种毒士,都能入阁拜相。”
“若是我们能送他一份大礼……”
法正的手指,在那卷锦帛上轻轻点了点。
“一份能让他兵不血刃,拿下益州的大礼。”
张松看着那卷锦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缓缓伸向那卷锦帛。
展开。
借着月光,一幅详尽得令人发指的地图,展现在两人面前。
《西川地理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益州所有的关隘、险要。
哪里有粮仓,哪里有水源。
哪里兵力薄弱,哪里可以绕过剑阁直插成都。
甚至连哪条小路只能走人不能走马,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是张松花了三年时间。
走遍益州山水,暗中绘制的心血。
也是他原本准备献给刘璋,助其守土的底牌。
但现在……
它将成为埋葬刘璋的最后一把铲子。
“这……”
张松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法正。
法正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与决绝。
“永年兄,这图在你手里,只是一张废纸。”
“若是给了刘璋,也不过是被他扔在角落里吃灰。”
“但若是送到了李峥委员长的案头……”
“那这就是咱们兄弟二人的进身之阶!”
“也是这益州百姓免遭战火的护身符!”
“你想想,若是李峥大军压境,生灵涂炭,你我于心何忍?”
“不如引王师入川,早定乾坤!”
张松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犹豫,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
他受够了刘璋的愚蠢。
受够了被轻视的日子。
他要证明自己!
“好!”
张松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
“既然刘璋不仁,那就别怪我卖主!”
“这益州,合该是李委员长的!”
“这图,我送!”
法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痛快!”
“现在,只缺一个机会。”
“一个能名正言顺去见李峥,又不会引起刘璋怀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