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似乎有随时跑路的迹象,所以城门大开,防备十分松懈。城上防御设施也没做什么修缮,望楼残破,几乎没有火炮。
此前建奴夺取滦州本就没费什么劲,杨知州一死报君恩,守备等一众文武官员合伙开城投降。占领滦州城之后,建奴就将城防破坏殆尽,能带走的如火炮等统统带走了,带不走的如望楼、敌台等也都做了破坏。由此不难看出,无论是洪太吉,还是阿敏都没打算在这儿长待。
潘浒听完情报,冷笑一声:“这帮狗东西,果然是打算捞一把就跑。”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滦州城的位置。
“传令快速集群,继续监视,如有异动立刻报告。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天给阿敏送份大礼。”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滦州城上。
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城墙上的建奴巡逻兵懒洋洋地走着,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低声骂着这鬼天气。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为了进一步明确敌情,特侦队释放了全部的无人机。
那些小小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升空,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向滦州城。它们的嗡鸣声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引起了城头建奴的注意。
几个建奴抬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月光下,只有几片云彩缓缓飘过。
“什么声音?”一个八旗兵问。
“虫子吧。”另一个答道。
“不像,像是……”第一个八旗兵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管他娘的,反正不是明狗。明狗哪有这胆子,大半夜的敢来?”
几个人哈哈大笑,不再理会。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滦州城内火光点点,建奴的营地设在城北,蒙古骑兵的帐篷在城西,叛军则挤在城南的民居里。城中央的几座大宅院里,堆满了抢来的物资,粮垛如山,箱笼遍地。
更关键的是,画面中显示,城东北角有一片用木栅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那是被掳掠的百姓,足有数千之众。
与此同时,特侦分队若干小组抵近城防,进行抵近侦察。
他们身穿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借着夜色的掩护,匍匐前进,一点点靠近城墙。动作轻巧,如同猫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摸到了城墙底下。城墙多处破损,有些地方可以直接攀爬上去。特侦队员仔细观察,记下每一处可以突破的位置。
在一个豁口处,他们发现建奴的巡逻存在盲区。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队巡逻兵经过,但中间有约半盏茶的空档。
趁着夜色,特侦分队一个小队沿着城墙的豁口,悄无声息地潜伏入城。
潜入城内后,他们分头行动。有人摸到城北,观察建奴的营地和兵力部署。有人摸到城中央,查看物资的堆放位置。有人摸到城东北角,查看被掳掠百姓的情况。
城东北角,用木栅栏围成的简陋牢房里,挤满了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挤在一起取暖。有的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的坐着,眼神空洞,望着天空;有的低声哭泣,声音被风吹散。
看守他们的是一队叛军,约百来人,态度凶狠,动辄打骂。有人想靠近栅栏讨口水喝,被一鞭子抽回去,惨叫着倒地。
特侦队员咬着牙,强忍着开枪的冲动,默默记下了这里的一切。
完成侦察后,小队悄无声息地撤出城外,消失在夜色中。
——
后半夜,特侦分队全部返回营地。
情报迅速汇总,送到潘浒面前。滦州城内的兵力部署、物资存放位置、百姓关押地点、城墙的薄弱环节、巡逻的规律……一切清清楚楚。
潘浒看着这些情报,嘴角露出笑意。他对方斌道:“传令各连连长,卯时开会,部署作战。”
卯时,天刚蒙蒙亮。
大帐内,各连连长和参谋人员全部到齐。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墙上挂着滦州城的地图,标注着各种符号。
潘浒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托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从情报看,建奴显然是不打算据城而守。他们防备松懈,随时可能逃跑。”
卢强说:“老爷,依我看,咱们不如摆明车马,开过去。可能还没等我军开到城下,建奴和蒙鞑子就先出来了。”
一旁的方老五点头认同:“这倒是个办法。他们要是出来,正好在野地里打,咱们火力优势能发挥出来。”
潘老爷领着一帮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参谋们做了一番布置。
城外野战按一贯套路,最大限度发挥火力优势。各连步枪兵排成轮射阵型,三排横队,每排八百人。一旦建奴出城,就给他们来个排队枪毙。机枪及机枪马车置于两翼,形成交叉火力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