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身材,前有波涛汹涌,后有完美翘臀,下有大长腿,中有小蛮腰。换个现代装束,穿身职业套裙或是晚礼服,有点像是律师剧里的栗娜,或是生活剧里的东晓——都是那种让男人移不开眼的类型。
这等绝色,放在这个时代,却要守活寡。凡有一点追求幸福生活的想法,便会被斥为“不守妇道”。那些礼教卫士,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扼杀人性。潘老爷真想大嘴巴抽他们,抽到他们满嘴大牙统统掉光。若再不够,那就一枪崩了,省得祸害人间。
“人呢?”他问。
“在前厅候着。”
潘浒旋即起身,也不换身行头——就那一身宽敞且保暖的家居衣裳和千层底布鞋,就这么急吼吼地跑去会客。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史记》封皮的《金瓶梅》,忙转身回书房放下。
直到走进前厅见到虞娇娥,他才发现对方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似有错愕,又有点喜悦,还夹杂着几分担忧。
潘浒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紧接着又赶紧低头看了一眼。
衣裳很平齐,没穿反,也没哪儿不对劲啊。千层底布鞋,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随意。
“虞娘子——”他开口道,“何时回的山阳?”
“就在刚刚……”虞娇娥话一出口,脸色就红了红。
这话说得有些急,也有些直白。日前得知潘浒到了淮安府,她就有些莫名的情绪。前几日又听闻他遭遇刺杀,所幸护卫得力,有惊无险。她闻讯后,禁不住有些着急了,想赶紧将那边的事情办完,好早些回来。
可这毕竟是私密事儿,一旦说了,岂非是将内心坦露?一个寡妇,如此关心一个外男,传出去还了得?
她又指了指潘浒的衣着打扮,轻声问:“您这是……刚起床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点……忍俊不禁?
潘浒这才明白,虞娇娥先前之所以神情略显古怪,原来是因为自己穿着过于随意了。这身家居衣裳,宽松是宽松,保暖是保暖,但实在算不上体面。尤其是脚上那双千层底,跟官靴、云履比起来,确实寒酸。
但他不以为意,反而呵呵一笑,坦然道:“这是在自己家中,自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规矩太多的话,就不是生活了,是受罪。”
说罢,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今日虞娇娥穿了身淡紫色褙子,月白罗裙,发髻简单挽起,插一支碧玉簪。许是赶路匆忙,未施浓妆,但肌肤天然白皙,唇色自然嫣红,反倒更显清丽。尤其那双眼睛,此刻带着关切,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动人。
精致而娇娆,妩媚又清雅。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牵挂。
一开始,面对男人无声的注视,虞娇娥还能忍住。可时间久了,就有些羞赧不自在了。她低下眼,轻声道:“潘老爷,你打算一直都这样站着么?”
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潘浒方才醒悟,拍了拍脑袋,尴尬一笑,伸手做出请的动作:“坐,请坐。瞧我,都忘了礼数。”
虞娇娥却摇摇头:“今日就不坐了,改日再请潘老爷饮茶。”
这是要走?
潘浒有些意外。他看得出来,虞娇娥是真心关切,才匆匆赶来探望。怎么话没说几句,就要走?
随即想起什么,问道:“日前我派人送去的礼物,你可都收到了?”
他说的是前些日子,他给送给虞氏的几箱所谓“阿美利肯精品”。全都是从三百多年后带来的姑娘家喜欢的事物——穿的、用的、护肤的,大木箱足足装了一大箱。
虞娇娥一听这话,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自然收到了。那箱子里……居然还有许多女性私密衣饰!那些款式、那些料子,她见都没见过。有些薄如蝉翼,柔若云雾;有些绣着精致花纹,却大胆得令人心惊。她只偷偷看了一眼,就慌忙盖上箱子,心跳如鼓。
这潘老爷,送礼物也送得……也太直接了。
她禁不住白了潘老爷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怨,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不再说话,抬脚就往厅外走。
这反应,潘浒哪能不明白?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虞娘子,一定有机会让你将那些衣饰穿戴起来的。”
这话近乎调戏了。但在潘浒看来,这是实话——那些内衣设计,确实能更好展现女性身材之美。他是以纯粹的、艺术的眼光说这番话的,真的。
虞娇娥娇躯微微一颤,脚步顿了一下,却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最后,她几乎是逃似的,快步走出了前厅,消失在院门外。
潘浒站在厅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女子,有意思。
害羞是真害羞,但那种压抑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渴望,他也看得出来。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向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