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好,但执行起来风险极大。
两侧山地地形复杂,鬼子肯定有防备,小股部队穿插进去,万一被发现了,就是孤军深入,很容易被包围歼灭。
而且,就算穿插成功,卡住了点,鬼子也必然会拼命反扑,去解围或打通通道。
咱们的穿插部队,必须能顶住鬼子的疯狂进攻,还得有办法把情报及时送出来,呼叫支援。”
赵刚接过话头,思路清晰:
“志国同志的顾虑很对。
这不再是普通的袭扰,而是一次深入敌后的战略穿插和阻击任务。
对部队的素质、指挥员的应变能力、通讯保障,要求都极高。
而且,必须有两支甚至更多的穿插部队,从不同方向行动,互相策应,分散鬼子的注意力,增加成功率。”
李云龙一直没说话,背着手,眼睛在地图和远处忻口阵地之间来回逡巡,像一头在评估猎物弱点的老狼。
他听着众人的讨论,大脑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终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大彪和沈泉。
“大彪的思路,对路!”
李云龙一锤定音,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也不见得能迅速奏效。
咱们就给他来个‘黑虎掏心’!
从侧翼下手,掐他的脖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五台山和云中山的方向:
“大彪!沈泉!”
“到!”
两人立刻挺直腰板。
“你们两个,各自给我挑选两个最精锐的营!
不要人多,要兵精,装备带最好的,自动武器、迫击炮、火箭筒、电台,都配足了!”
李云龙命令道,
“张大彪,你从五台山方向找路,给我往南插!
沈泉,你从云中山这边想办法,也往南插!
目标就一个:找到并控制住鬼子从忻口后方通往太原或者附近补给点的关键小路、隘口!
不需要你们攻占据点,就是卡住!
像两根钉子,给我钉死在鬼子的后腰眼上!”
他盯着两人,语气严厉:
“记住,你们不是去送死的!
是去当钓饵,也是去当绞索!
穿插要隐蔽,动作要快!
一旦到位,或者被鬼子发现交上火,立刻用大功率电台呼叫!
老子这边把重炮和孙向阳的飞机都给你们准备好!
需要炮火覆盖,需要空中支援,只管喊!
但是,在支援到达之前,你们必须像钉子一样,给我钉死了!
一步也不能退!”
张大彪和沈泉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李云龙手下出了名的悍将,平时就互相较着劲。
此刻听到这么重要又危险的任务,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和不服输的火焰。
“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彪嗓门洪亮。
“五台山那边的路,我熟!保证比某些人先插到位!”
沈泉不甘示弱,话里带着刺。
“放屁!云中山沟沟坎坎,老子肯定先过去!谁先到位还不一定呢!”
张大彪瞪眼。
“好了!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拌嘴!”
李云龙一挥手,打断两人的较劲,
“任务是艰巨的,不是让你们比赛!
互相配合,注意联络!
谁要是因为争功冒进坏了大事,老子饶不了他!
赶紧去准备,今天下午就出发!”
“是!”
两人齐声应道,又互相不服气地狠狠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去挑选部队、准备装备了。
高地下的临时营地,立刻因为这两支即将出发的尖刀而变得沸腾起来。
李云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险峻的忻口,对赵刚等人说道:
“正面,咱们也得给足压力,不能让他察觉咱们的主力意图。
老赵,老孔,老邢,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在正面,把戏给他做足了!”
忻口战役的棋盘上,一步险中求胜的奇招,已然落下。
阳曲县北的一处山坳里,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经历了一夜激战和长途转移的特战队和八分区武工队员们,正抓紧这难得的间隙休息。
不少人靠着背风的岩石或树干,裹着缴获的鬼子军毯,发出轻微的鼾声。
但也有很多人睡不着,兴奋地低声交谈着,比划着昨夜的战斗,眼睛依然明亮。
魏和尚亲自安排了四组暗哨,每组两人,携带望远镜和信号枪,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山坳四周的制高点,警惕地监视着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他们是队伍的眼睛和耳朵,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