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陈大人,李公公有请。”
陈九斤心知肚明,随着林语彤,跟着内侍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李忠全果然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恭喜陈榜眼,金榜题名,名动京城。”李忠全微微拱手。
“李公公谬赞,全赖太后恩典,皇上隆恩。”陈九斤恭敬回礼。
李忠全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看了您的殿试策论,很是欣慰。特意让杂家传句话给大人——”他顿了顿,模仿着太后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陈爱卿,懂得进退,深明大义,很好。’”
“懂得进退”四字,李忠全咬得稍重。
陈九斤心中雪亮,这是太后对他那篇违心策论的肯定,也是对他“识时务”的嘉奖。他连忙躬身:“臣,惶恐。定不负太后期许。”
李忠全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回到宫中住处,陈九斤卸去易容,恢复了本来面貌。他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
“西南巡抚之位名正言顺”的恭贺声犹在耳,但那些关于“内幕”、“投名状”的谣言,却像跗骨之蛆,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即便他坐稳了巡抚之位,一个靠“媚上”得官的污名将伴随他一生,于他日后推行新政、凝聚人心极为不利。
他陈九斤这个榜眼,必须来得名正言顺。
至少在表面上,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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