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喝口水,歇会儿再骂。”
江母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骂。
骂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
喘着喘着,忽然笑了。
江父也笑了。
两人就那么坐着,笑着。
没病。
最大的好消息,就是没病。
中午吃完饭,江锦辞开口。
“妈,那些病历、单子、缴费记录,都给我。”
江母一愣:“干嘛?”
“找律师。”江锦辞语气平淡,“钱,得让他们吐出来。还有,那些被他们坑过的人,也该有个说法。”
江母点点头,又骂了一句:“对,让他们吐出来!还得让他们坐牢!”
下午,江锦辞教两人用手机导航。
江父江母今年也就五十多岁,中年人学东西还是挺快的。
江父摆弄了一会儿就摸清了门道,拿着手机划来划去,自顾自的导航着附近的公园、菜市场、天安门、长城。
江母学得慢一点,但江父教了几次后也会了。
江锦辞把家地址给他们设置了星标后,就让两人自己去逛。
江父江母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傍晚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拎满了袋子,肉、海鲜、青菜、水果,塞了满满一冰箱。
不止是菜。
江父还扛了个电饭煲回来,江母手里拎着锅和铲子,后面跟着几个送货的小哥,抱着碗筷、盘子、油盐酱醋,一趟一趟往屋里搬。
“商场搞活动,这些都是牌子货。”江母一边拆包装一边说,“买够五百块就免费送货上门。我们算好了,刚好五百零三块!”
江父在旁边补充:“还送了俩围裙。”
江锦辞看着堆了一地的锅碗瓢盆,又看看两人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又是一大桌子菜。
江锦辞照例把基因强化剂掺进菜里。
一顿饭吃得热闹,筷子起起落落,盘子见底的速度比往常还快。
吃到一半,江锦辞放下筷子。
“明天我工作室有个单子,我接的。”他语气随意,“到时候我要上台唱歌。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江父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单子?唱啥?”
“婚礼的单子。”江锦辞笑了笑,“给别人唱首歌。顺便让你们看看,你们儿子现在站台上是什么样。”
江母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们能去?”
“嗯。”江锦辞点点头,“就在京市,不远。”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江锦辞接起来。
“江总!”那边声音热络,“明天确定没问题吧?我听我秘书说....您这边打算唱原创歌曲?我这心里头还悬着呢,要不就还唱《婚礼》吧?”
“没问题的,一会我把词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江锦辞靠在椅背上,“到时候我带我工作室的人过去,顺便学习学习。”
“好说好说!”李总笑了,“那明天见,我让人留好位置。”
挂了电话,江母已经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谁啊?”
“客户。”江锦辞把手机放下,“就是明天的婚礼,人家打电话来确认。”
吃完饭,江锦辞看了眼时间,起身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起来,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喂!内位?”
“李老板?我江锦辞,预约了今晚八点录音棚的。”
“哎呦,江老师!”那边语气瞬间热络起来,“我中午就开始等着您呐,您们直接过来就成,棚给您空出来了,妥妥儿的。”
挂了电话,江锦辞跟江父江母打了声招呼,换了鞋出门。
江母在后面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门关上。
江父江母收拾完碗筷,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配合默契。收拾利索了,两人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会儿导航,找到附近的公园,也出门散步去了。
江锦辞打了辆车,直奔录音棚。
车停在东三环边上的一栋写字楼前。
江锦辞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都是玻璃幕墙,这会儿亮着灯,看着挺气派。
坐电梯上十七层。
电梯门打开,一条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黑胶唱片封面当装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嵌着块铜牌,刻着两个字:华音。
江锦辞推门进去。
前台很大,装修得跟 lounge bar 似的,沙发是那种看着就贵的牌子,墙上挂着一把签名吉他,玻璃柜里摆着各种设备。
灯光调得刚刚好,不刺眼也不昏暗,透着一股子“我有钱但不显摆”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