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重击声如同擂鼓!
鳞甲变异人的后背,骤然炸开一团暗红的血雾!
它整个躯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座倾倒的反应釜上,将合金外壁砸出深深的凹陷!
它没有死。
它甚至没有昏厥。
它嵌在凹陷中,艰难地抬起头,乳白色的眼珠依然锁定张勇。
但它胸腹间那道被重拳轰出的、足有碗口大的凹陷创伤,正在疯狂涌出暗红的体液。
它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它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勇收回右拳。
他的拳锋皮肤崩裂,鲜血混着鳞甲变异人的体液往下淌。
他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那是负荷超越肌肉承受极限的信号。
九重神陨·第二重。
不需要蓄力。
但它会对自身造成反噬。
一场战斗,他能打出的次数,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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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已经快到极限了。
巨臂变异人的攻势,一锤重过一锤,一锤快过一锤。
它不是战术压制,不是力量碾压。
它只是不想活了。
每一锤都在同归於尽,每一锤都在求死。
秦波闪过第七锤,军刺在第八锤砸下的同时,狠狠贯入巨臂变异人右侧肩胛那道早已被反复撕裂的角质缝隙!
整柄军刺,没入至柄。
巨臂变异人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呜咽。
它那高举的右臂,在半空中僵住。
但它没有倒下。
它用左手——那同样狰狞的、骨刺纠结的重锤——死死撑住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
然后,它转过头。
猩红的眼珠,没有再看向秦波。
它看向远处——那团瘫软在地、肉瘤已被飞刀划破、触手无意识抽搐的触手变异人。
它的嘴唇翕动。
发不出声音。
但秦波读懂了那口型。
“……对不住。”
然后,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终于轰然向前扑倒。
秦波踉跄后退,拔出军刺,大口喘息。
他不敢去看那双依然睁着的、猩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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臃肿变异人停住了。
它那缓慢却坚定向前推进的步伐,第一次,停住了。
它那浑浊的小眼,缓缓转向巨臂变异人扑倒的方向。
它那层半透明的皮肤下,浑浊体液的流动速度,忽然变得极慢、极慢。
它没有声音。
它的声带早已退化到无法表达任何情感。
但它那张竖立的、酸液近乎枯竭的巨口,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闭合了。
不是防御。
是沉默。
是那种太过悲伤、悲伤到连本能进食欲望都暂时熄灭的沉默。
孙杨的心火,已经接近熄灭的边缘。
但他没有趁机猛攻。
他停下了。
他忽然不太想用“怪物”这两个字,来形容眼前这头已经不再喷吐酸液的、臃肿的、沉默的畸变生命。
但他没有停手太久。
这里是末日。
仁慈,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他深吸一口气,心火最后一次燃至极限。
然后,一记凝聚了全部余力的火焰重拳,狠狠轰在臃肿变异人那张闭合的、不再防御的巨口之上。
臃肿变异人庞大的躯体,缓缓向后倾倒。
它那双浑浊的小眼,在肉缝间,依然望着巨臂变异人倒下的方向。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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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变异人是最后一个。
它的肉瘤被飞刀划破,触手被斩断大半,瘫软在血泊中,已经无法移动。
但它还在蠕动。
那团残破的、不断渗着透明体液的肉瘤,缓缓转向巨臂变异人的方向。
它看见了。
看见它倒下。
看见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向自己,说了一句无声的“对不住”。
触手变异人的触手,无意识地、缓慢地,朝那个方向延伸。
一寸。
两寸。
够不到了。
差得太远。
它那双没有眼睑的、已经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珠,依然望着那个方向。
秦波站在它面前,军刺低垂。
他没有立刻刺下。
他看见那团残破的肉瘤边缘,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那不是体液。
那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触手变异人没有看他。
它的意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