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模糊,意念波动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
但它还在呢喃。
断断续续的、含混的、不成语句的意念碎片,飘散在污浊的空气中。
“……冷……”
“……好久……没有……”
“……他帮我……挡过……第一次……”
“……那时候……我们还是……”
“……人……”
秦波的军刺,悬在半空。
三息。
他刺了下去。
触手变异人那团残破的肉瘤,终于停止了蠕动。
那双眼珠,依然望着巨臂变异人倒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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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外空地上,只剩下变异人污秽的残骸,四处弥漫的刺鼻血腥,以及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张勇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臂依然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他沉默地撕下一截衣摆,缓慢地、费力地,为自己包扎。
孙杨的心火已经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拳锋皮肤大片灼伤、露出下方鲜红肌理的手掌,一言不发。
秦波蹲下身,从巨臂变异人肩胛处拔出那柄贯入至柄的军刺。
污秽的体液顺着刃口滴落。
他擦拭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厂房深处。
那里,九幽的气息依然平稳如亘古深潭。
但传来的空间规则波动,已如酝酿着恐怖风暴的寂静深海,愈发诡异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