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接到马万年的军报,眉头紧锁。
五千白杆兵,两天拔掉了三十七个射击孔,折损三百多人。
还有六十多个射击孔,至少还要三天。
他放下军报,对张家玉道:
“马万年那边还需要时间。南门这边,加大佯攻力度。让阿布鼐以为咱们要攻城了,把清军的兵力牵制在南门。”
张家玉抱拳:
“末将领命!”
居庸关南口,明军阵地。
刘文秀下令在南门外架设云梯、冲车,做出攻城的架势。
几百个士兵推着盾车,扛着云梯,在山道上列阵。
清军的火炮开始轰击,炮弹落在山道上,炸死几个士兵。
明军没有冲锋,只是列阵,虚张声势。
阿布鼐站在关城上,举着千里镜观察明军的动向。
他看见明军在城外列阵,但没有进攻。
他冷笑一声:
“佯攻?本将倒要看看,你能佯攻到什么时候。”
副将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大人,西侧山壁上的射击孔被明军拔掉了三十多个。白杆兵还在往上爬。”
阿布鼐脸色一沉:
“传令下去,西侧增兵五百。把预备队调到西侧,守住剩下的射击孔。”
居庸关西侧,山壁。
白杆兵继续往上爬。
剩下的射击孔位置更高,山壁更陡,积雪更深。
清军增兵后,抵抗更加顽强。
白杆兵每拔一个射击孔,都要付出伤亡。
掌心雷扔进石室,轰轰炸开;清军的火枪从其他石室打过来,白杆兵无处可躲,只能趴在雪地里,用同伴的尸体当掩体。
马万年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枪,用布条缠住,继续往上爬。
他身后的白杆兵越来越少,但没有人后退。
打到傍晚,白杆兵又拔掉了二十多个射击孔,折损了四百多人。
副将爬过来,满脸血污:
“将军,弟兄们快打光了。五千人,折损了快两千。还有四十多个射击孔,再打下去……”
马万年打断他:
“打下去。不打,前面那两千弟兄白死了。传令下去,今夜继续爬。天亮之前,必须拔掉所有的射击孔。”
居庸关西侧,山壁。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白杆兵继续往上爬。
剩下的射击孔在最上面,接近山脊的位置。
清军已经没有预备队了,但残存的火枪手还在拼死抵抗。
掌心雷用完了,就用刀砍;刀砍卷了刃,就用石头砸。
马万年带着几十个人冲进一个石室,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他浑身是血,一刀砍翻一个火枪手,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但石室里的清军终于被杀光了。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
副将爬过来,低声道:
“将军,最后一个射击孔,拔掉了。”
马万年点点头,望向山下的关城。
关城里灯火通明,清军往来巡逻,不知道头顶上的射击孔已经被拔光。
他喃喃道: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一夜。明日,从西侧攻城。”
居庸关南口,明军阵地。
刘文秀接到马万年的军报,当即下令:
“全军总攻!南门佯攻,牵制清军兵力。马万年从西侧主攻,拿下关城。”
居庸关西侧,山壁。巳时。
马万年率残存的白杆兵从山壁上往下爬。
这一次,没有射击孔的威胁,他们爬得很快。
午时,白杆兵摸到了西城墙根。
城墙上,守军不多,只有几百人。
马万年没有犹豫,下令架云梯,爬墙。
清军发现了他们,开始往下扔滚石擂木。
巨大的石块砸下来,几个白杆兵被砸中,惨叫着摔下去。
但更多的人爬了上去,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马万年第一个翻上墙头,一刀砍翻一个清军,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他浑身是血,嗓子已经喊哑了。
白杆兵源源不断地翻上墙头,清军节节后退。
阿布鼐从南门赶过来,带着满洲兵拼死抵抗。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白杆兵虽然勇猛,但人数少,清军不断增援,把他们压了回去。
马万年被围在城墙上,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刘文秀在南门看得真切,厉声道:
“全军冲锋!”
南门的明军开始强攻。
山道狭窄,兵力施展不开,但佯攻变成了实攻。
阿布鼐被迫分兵防守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