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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 第476章 北方

第476章 北方(2/2)

,赐九锡,许世镇滇黔。

    他想起今年六月,朱由榔命他总制四省。

    他接了旨,对着广州方向叩首谢恩,起身后对幕僚说:“虚名而已。”

    虚名。

    他那时以为,这虚名会一直虚下去。

    朝廷离不了他,满清够不到他,他可以在云贵川湘之间安安稳稳做他的土皇帝,待价而沽,坐观成败。

    他没想到,那个“虚名”的朝廷,只用了一年,就收复了江南。

    他更没想到,李定国——那个从他麾下走出去的“义弟”——会成为插在他心口最尖利的一根刺。

    孙可望搁下笔。

    他没有写信。

    他甚至没有落下一个字。

    他只是将那方素笺重新藏入暗格,缓缓阖上匣盖。

    时机未到。

    他需要先知道,北边的人,对他这个秦王,究竟有几分兴趣。

    “来人。”

    门外应声。

    “叫陈进忠来。”

    陈进忠,他的家将,沉默寡言,忠心耿耿,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夔州。

    该让他走得更远些了。

    腊月十七,夜,长沙北门。

    一骑快马趁着夜色悄然出城,马上骑士身着寻常商贾短褐,包袱里却藏着两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印信的空白信笺。

    他向北,渡江,过荆州,穿南阳。

    目的地:信阳。

    或者,更北的地方。

    北京。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在前日傍晚落下,至夜未停。

    紫禁城的金瓦朱墙尽覆素缟,太和殿檐角垂下的冰棱长逾三尺,在朔风中发出清越而孤寂的脆响。

    乾清宫西暖阁,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从江南传来的寒气。

    多尔衮没有坐在御座上。

    他斜倚在东首的软榻上,膝头搭着厚重的貂皮氅,面色青白,眼窝深陷。

    自七月以来,他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喀血的旧疾入冬后愈重,御医换了三拨。

    人人只说“摄政王春秋鼎盛,将养些时日便好”,却没有一个人敢担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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