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浙东海面,仍需水师镇守。舟山、宁波为根基,防虏自海上反扑。”
朱成功道:
“康国公放心。水师已分兵驻守各港,浙洋之内,绝不容虏船一桅片帆。”
四人议定方略,各自领命。
李定国最后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庭院中那株经霜犹劲的老梅。
浙江,终于完整地回到了大明手中。
“传书广州行在。”
他对记室道,“浙江全境光复。东征战事,至此告一段落。”
顿了顿,又道:
“请奏陛下:臣李定国,愿提一旅之师,镇守浙江,为东南屏障。”
十一月初九,广州行在。
朱由榔读完李定国的奏报,沉默良久。
瞿式耜见他久久不语,轻声道:
“陛下?”
朱由榔抬起头,没有直接回应李定国的请镇之请,而是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瞿先生,吴三桂还在信阳吗?”
瞿式耜一怔:
“是。锦衣卫报,其主力仍驻原地,未有大规模调动。”
朱由榔点点头,望向窗外。
岭南的秋天来得晚,庭院里的榕树依然苍翠。
但他知道,北方的冬天已经来了。
长江会结冰,江南的稻谷已收割完毕,而信阳城外,那支名为“关宁”的大军,正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着什么。
他缓缓道:
“告诉李定国,浙江新附,确需重臣镇守。但他不必留在杭州。”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让他回安庆吧。”
瞿式耜微微一怔,旋即领悟。
安庆,西控荆楚,北瞰江淮,是如今大明疆土直面吴三桂的最前沿。
他深深躬身: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