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看管。如何处置,待奏明圣上定夺。”
洪承畴被押出大帐时,脚步依然平稳。
只是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南京城的方向。
那一眼,复杂至极——
有愧悔,有释然,有不甘,也有解脱。
信阳。
吴三桂立于行辕厅中,面前是刚刚拆阅的八百里加急塘报。
塘报只有寥寥数行,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十月十四寅时,逆酋洪承畴、勒克德浑率残部突围,遇伏于江东门外,尽歼之。二酋俱擒。辰时,南京全城光复。”
方光琛、胡国柱等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良久,吴三桂轻轻将塘报放在案上,面上无悲无喜,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南飞的雁阵。
“南京……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敢接话。
又过了许久,吴三桂才缓缓道:
“传令前锋,不必再向光州移动了。撤回原防,加强戒备。”
“王爷,那孙可望那边……”
方光琛试探道。
吴三桂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众人,望着壁上悬挂的巨幅舆图。
图上,长江如带,金陵在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仿佛想去触碰那个标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终于缓缓垂下。
有些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果子,等在树下太久,就会被别人摘走。
他轻声说,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这残山剩水:
“朱由榔……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
帐外,秋风穿堂而过,带着从南边吹来的、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
广州行在,捷报已传遍宫城。
司礼太监念完那份来自南京的八百里加急塘报时,殿中静了一静,随即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等人齐齐躬身。
“臣等恭贺陛下!南京光复,江南底定,此乃天命攸归,中兴之兆!”
朱由榔放下手中的塘报。
他没有立刻叫起,目光落在奏报末尾张煌言附上的那几行小字——
“洪承畴被擒后,神色漠然,问对间唯言‘臣负恩深重’四字,余无多语。已遵旨严加看管,候圣裁。”
殿中气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