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叶凌看向他,眼神冰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的计划,事成之后,你是救驾功臣,加官进爵不在话下。第二,你可以反对,但我会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你就地正法。你选哪个?”
王大人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很好。”叶凌收回目光,“那么,现在开始部署。”
接下来的两天,黑风谷营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叶凌将大部分兵力悄悄调往边境的条约签订地。那里原本是一片开阔的草原,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签约台搭在草原中央,四周看起来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地下挖了藏兵洞,草原边缘的树林里埋伏了弓箭手,更远处的山坡后隐藏着骑兵。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签约台的高度、角度,甚至台阶的数量,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叶凌亲自勘察了每一处埋伏点,确保从西突厥的角度看过去,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偷袭地点——开阔、无障碍、签约台醒目易攻。
但实际上,这里处处是杀机。
第二天傍晚,叶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他的右臂已经痛到麻木,军医重新为他换药时,发现伤口有感染的迹象。
“国师大人,您必须休息。”老军医严肃地说,“再这样下去,这条手臂就真的保不住了。”
“等这件事结束再说。”叶凌说,“心虞今天怎么样?”
“关姑娘醒过一次,喝了点药,又睡了。她的情况……很不好。心脉损伤是不可逆的,就算能保住性命,以后也会落下病根,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更不能使用预知能力。”
叶凌沉默地点头。他走到关心虞的帐篷外,犹豫片刻,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关心虞醒着。
她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看到叶凌进来,她微微笑了笑。
“师父。”
“怎么不休息?”叶凌在她床边坐下。
“睡不着。”关心虞轻声说,“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想起来。在预知里,我看到了更多细节,但当时太着急,只记住了最重要的部分。”
叶凌握住她的手:“别想了,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不,”关心虞摇头,“师父,让我帮你。虽然我现在不能用预知能力,但我还记得一些细节。西突厥王子的战马是纯黑色的,马鞍上镶着金边。他冲锋的时候,喜欢冲在最前面,左手持盾,右手持弯刀。还有,他的亲卫队都穿着红色的皮甲,头盔上有狼头的标志……”
她一点一点地说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而准确。
叶凌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细节在战场上可能决定生死。
“还有,”关心虞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变得急切,“京城的内应……不止那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宫里的……是……”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心虞,别想了。”叶凌按住她的肩膀,“休息,现在休息。”
“不……我必须想起来……”关心虞闭上眼睛,眉头紧皱,“是……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姓刘……他……他收了西突厥的黄金……答应在签约那天……在陛下的茶里下药……”
叶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贴身太监。
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被收买了,那京城里还有多少内应?皇宫里还有多少眼线?
“师父……”关心虞睁开眼睛,眼泪涌了出来,“我好怕……我怕陛下会出事……怕京城会被攻破……怕百姓会遭殃……”
“不会的。”叶凌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坚定,“我向你保证,不会的。有我在,西突厥的阴谋不会得逞,京城不会有事,陛下不会有事,百姓也不会有事。”
关心虞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她相信他,就像三岁那年,他把她从那个充满歧视和恐惧的家里带走时一样。
她相信这个男人,能守护一切。
“师父,”她轻声说,“您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叶凌站起身,“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帐篷,走进夜色中。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叶凌抬头望向星空,那些星辰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即将被血与火洗礼的土地。
明天,就是签订条约的日子。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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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黎明。
边境草原上,签约台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黄色的绸缎装饰着台柱,红色的地毯从台下一直铺到远方。禁卫军整齐列队,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礼乐官已经就位,乐师调试着手中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