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眼笑笑,语气却渐冷,“如此却还要我言说多少恩德,即便兄长过世,还妄图仅用婚事就打压我,实是可笑至极。”
“命数何其不公,圭玉姑娘缘何只看得见兄长和朝辞,却瞧不见我和阿芜身上苦楚?”
圭玉眉间皱得更深,松开手,眸光忽闪,依旧未言。
她并非看不见。
她看着谢廊无一路走来,她确实希望他活着,只是凡人思绪太多,仅言活着是否太过轻易?
“今日圣旨将下,谢府世子名号易主。
上京因虞听晚之事戒备森严,圭玉姑娘便是能够救下君翊,可又有办法离开?”
宋元宁于袖口拿出一块令信,塞于她的手中,低声同她交耳。
“君翊是生亦或是死,于我已无用处,若能卖圭玉姑娘一个人情,确也是好事。”
她话说得直白,全然无掩饰的意思。
圭玉眯了眯眼,冷嗤道,“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她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她能在她身上指望什么?
“阿芜虽有心助我,却实是不可控,若真有一日撕破了脸,圭玉姑娘可要多想起昭容今日的好意。”
“自然,于情谊上我也希望朝辞日后平安顺遂。”
圭玉未拒绝她的东西,也不在意她话中真假,语气冷淡,“你将我想的太重,阿容恐怕并不将我和他的师徒情谊放在眼里。”
“更何况你们不是要成婚了?往后年岁长久,若真有什么事,还是彼此言说更好。”
宋元宁只是笑,未反驳她的话。
中门传来敲钟声,宋元宁抬眼看向不远处,谢廊无冰冷目光正落于她的身上。
她退后两步,同圭玉拉开距离。
见她倏而收敛神色,圭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他一身雪色常服,周身装束同往日并无差别。
他未着世子冠服?
钟声连敲三下后,有人来请。
应是到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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