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鱼肉,却又能轻易得到那么多好东西,我们妖怪啃啃怎么了?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丧门星,怎的这么厉害,看得我啊,实在怕呼呼!”
话毕,他又叽里咕噜地重复着,“幸好我还没啃上,看来凡事吃上最热乎的一口也不是好事。”
他的目光游离,又落在圭玉手边食盒上,搓了搓爪子,说道,“小圭玉,你看你灰叔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跟我说你这带的什么来孝敬我呢。”
圭玉斜觑它,屈指一弹,将它弹出三米远。
她冷幽幽地说道,“你还是快跑吧,小心又被人抓了个正着~”
灰鼠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待反应过来时,她已往更深处走了。
他连忙又挎上自己的小包裹,往外跑去。
只是未走几步,他又倏而停下,往她方才离开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若他没记错的话,可是当真关着一个恶鬼啊…
﹉
越往深处走,这周边便越发寂静。
深重的墨色于狭小的牢房中涌动着,暗处惊现一个又一个阴冷的眸子,往她这边看来。
圭玉拿出那只龟甲,一路摇晃过去,其间叮当作响,刺人耳膜。
她观察了一路,实在不觉得这些个妖魔鬼怪像是需要吃东西的样子。
不过……方才那只小老鼠说的对。
这些精怪,同她平日里接触的大有不同,周身妖气不重,却阴冷诡异,确是都有入魔征兆。
若那祭祀上要审判的便是这些东西,那恐怕是有人想借祭祀之名,行驱魔之事。
行仪礼之人……是阿容。
想起今日见着的阿容模样,她不禁蹙眉,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的确是阿容没错,她不可能认错的。
她一路走至尽头,龟甲却晃不出声响,像是铜币卡在了其中,她抛了抛,刚准备将其收好。
发尾处挂上的银铃却忽而颤动着作响。
她皱起眉,来不及管那些东西,只感受到一股极重极危险的气息。
旁的那些精怪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萤火比之皓月。
若说祭祀要处理的,那一定就是面前这个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警惕看向前方。
乌发垂落一地,一对瞳孔被血染成猩红色,面容似被人用利刃划开数次,伤口深可见骨,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银色链条穿透他的腕间连着胸上锁骨,竟滴落些浓稠的墨色血滴。
他盯着来人,若不是眼睫还略有颤动,实在不像是还有生息。
圭玉手指紧了紧,将食盒放在他的面前,她此行就是给他送饭来的。
只是来之前……没想到这些日子她要负责送行的,居然是这么个东西。
不是人,也不是妖。
是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