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护主的法宝?”左边那个黑衣人咬咬牙,眼神惊疑不定,“情报里可没提这茬……”
他犹豫了。任务是拿书,不是玩儿命。要是对方身上真有家族长辈赐下的护身宝贝,这趟任务就麻烦了,搞不好会踢到铁板。
就在这时——
“嗬……嗬嗬……”
被古籍埋了的那位,忽然发出古怪的、像是漏风般的抽气声。他露在外面的双腿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没几秒钟,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具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像是个被放了气的人形皮囊。
布料塌陷,骨骼收缩,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具薄薄的、只有纸片厚的纸人,“啪”地一声轻响,落在散乱的古籍堆上。
纸人剪裁粗糙,但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画满了弯弯绕绕、诡秘复杂的符文,在台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纸人术!”
林默眼神骤然一凝,心头寒意蔓延。
这是修士界“千机阁”的拿手好戏!用特制的符纸和材料扎出傀儡,灌入施术者的一缕分魂进行操控。傀儡所见所闻,施术者都能感知。就算傀儡被毁,也伤不着本尊分毫,顶多损失点材料和心神。
果然,剩下那个黑衣人一看纸人暴露,二话不说,猛地转身,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蹿向门口,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速度快得惊人。
林默没追。
他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具轻飘飘的纸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
纸人胸口位置,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极其精致的印记一座巍峨的九层楼阁简笔画。
千机阁。
这个以贩卖情报、制造符箓法器、承接各种灰色委托而闻名的中立(或者说亦正亦邪)门派,为什么会盯上一本破破烂烂的《玄灵杂记》?
他沉默着走回工作台,从暗格里重新摸出那本书。翻开染血的那一页,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纸张本身晕开的淡红血渍。
但他元婴级的神识仔细扫描下,最后几个模糊的字形,还是被勉强辨认出来
“……可证元婴。”
元婴。
林默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个在当今结界(某个限制高阶修士的古老封印)立起来之后,就被当成传说、断了传承的境界,已经整整六百年没人摸到边了。
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终其一生都卡在筑基巅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金丹门槛兴叹,更别提金丹之后的元婴。
而现在,这本破书,这块混沌珠残片……居然指向了一条可能通往“元婴”的路?
就在这时——
怀里贴身藏着的另一样东西,突然震动起来,微微发烫。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它掏出来。是块巴掌大小的黑玉牌,质地温润,正面只刻着一个铁画银钩、带着肃杀之气的“林”字。家族身份令牌。
此刻,玉牌表面温度升高,一行细小的银色字迹,像水银般浮现在上面
“紧急传讯九州结界波动,地脉节点异常。东南(杭州)、西南(神农架)、西北(昆仑)三处裂缝已现雏形。所有在外子弟,接讯后即刻前往指定裂缝驻守,监控异动,防止事态扩散。”
“林默,分配至杭州裂缝——青松小区7号楼。限期12小时内抵达。违者,视同叛族,即刻除籍,收回一切族内资源,并追究其责。”
家族传讯,冰冷,不容置疑。
林默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混沌珠刚有动静,千机阁的人找上门,家族的任务紧跟着就砸下来,还是最危险、最一线的“裂缝驻守”任务。青松小区?听名字就像个老旧小区,裂缝出现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
这哪里是驻守,这分明是把他当探路的石子,甚至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炮灰。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裤兜里又传来一阵震动——是刚才摔在地上的那部旧手机,居然顽强地没坏。
林默弯腰捡起,屏幕裂了几道纹,但还能用。三条新信息,几乎是同时挤了进来,让屏幕闪烁不停
第一条(陌生号码,属地未知)
“明晚子时,钱塘江旧码头,第三号废弃仓库。一个人来。你的事,我清楚。想活命,就别耍花样。”
第二条(馆长,五分钟前)
“小林啊,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市文化局的王副局长亲自带队来视察!咱们古籍修复展区是重点,一定得弄好,不能出半点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