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符纸攥在手里,古籍修复室老旧的木质门锁,就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细铁丝或者灵力撬动的动静。
门开了。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快得像两团没有实体的烟雾。
他们都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同色的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一进屋,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空间,最后,齐刷刷钉在了林默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
“东西。”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伸出了手。
林默像是被吓傻了,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小半步,背抵在冰冷的工作台上。他手里攥着那张清洁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你、你们谁啊?这儿是图书馆……我、我报警了……”
他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旧手机,动作慌乱。
右边那个黑衣人“嗤”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抬手随意一挥。
一股微弱但精准的气流凭空卷过,像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打掉了林默刚掏出来的手机。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少废话。”右边那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那本《玄灵杂记》。交出来。”
果然是冲着这本书来的!
林默心跳又快了几拍,但这次不是怕,是憋着一股火。知道这本书,还能精准摸到凌晨两点的古籍修复室,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普通小偷。是修士?还是哪个势力派出来的探子?
他继续演,声音抖得更厉害“什么记?我、我没见过……我今天修的都是民国地方志……”
“装。”左边那个显然没了耐心,一步上前,右手直接朝林默的领口抓过来,指尖带着破风声。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锁骨都得碎。
就在那只手离林默领口还有不到三寸的瞬间——
时间,在林默的感知里,像是被拉长、放慢了一拍。
他的元婴级神识早已把整个屋子罩得严严实实,对方肌肉的微颤、灵力的流转、甚至眼神的落点,都在他脑子里纤毫毕现。练气五层,放在修士界是底层,但在凡人眼里,已经是超人般的存在。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林默——一个表面练气三层、内里却揣着元婴级神识的怪胎。这神识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受限于他孱弱的肉身和稀薄的灵力),但用来“看”和“预判”,绰绰有余。
林默“惊慌”地往后踉跄,脚下“正好”绊到了旁边的椅子腿,“哎呀”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朝后倒去。
这一下,不仅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抓,他向后倒时,右手还在桌面上“无意”地撑了一下。
就在手掌接触桌面的刹那,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一缕细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丝线。
那丝线比头发还细百倍,轻飘飘地缠上了左边黑衣人的脚踝。
“砰!”
一声闷响。
左边那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厚重墙壁,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狠狠扑倒!他反应极快,腰部发力就想凌空翻身,可眼中已经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你……?!”
林默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工作台后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子,手里高高举起了那块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混沌珠残片外层的伪装。
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层温润的、略显浑浊的白光,瞅着就跟古玩市场地摊上五十块钱一块的“和田玉”没啥两样,甚至还有几道天然的石纹。
“别过来!我、我这玉佩是请大师开过光的!很灵的!”他喊得声音发尖,充满恐惧,毫无底气。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实能感觉到那玉佩上有灵力波动,但很乱、很弱,斑驳不堪,不像什么正经的法宝,倒像是个劣质的仿品或者被动沾染了灵气。
可刚才同伙那一下摔倒,实在邪门……
“一起上,利索点,别节外生枝。”右边那个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
两人眼神一厉,同时发力,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
林默“吓得”闭上了眼睛,手里玉佩“胡抡”起来,毫无章法,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在挥舞棍棒。
下一秒,冲在前头的右边那位,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哗啦”一声巨响,狠狠撞在靠墙的书架上!堆得老高的古籍和修复工具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把他埋了半截,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微微抽搐。
左边那位硬生生刹住脚,惊骇欲绝地瞪着林默手里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