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旧账本，脚下踩着个木凳，凳子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突然，木凳猛地倾斜，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账本，整个人摔在堆着旧报纸的地上。“哎哟我的腰！”&nbp;汪洋揉着腰直咧嘴，“这账本比我家的砧板还沉！”&nbp;他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其中一页写着“香港&nbp;庙街&nbp;货讫”，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飞燕图案。
“这就对上了。”&nbp;欧阳俊杰慢悠悠坐在床沿，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十年前光飞厂倒闭，一批核心模具图纸失踪。路文光和陈飞燕把图纸拆成残件，通过旧货市场销往香港。现在有人想把这些碎片拼回去，掩盖当年的真相。”&nbp;他拿起一枚顶针，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锈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个穿西装的人找的不是图纸，是能证明图纸流向的证据。”
牛祥在衣柜后面翻找，突然发现一个布包，打开来全是揉皱的信纸。他拿起最上面一封，看清落款后激动地喊“俊杰哥！是成安志早年给路文光写的信！上面写着‘老厂长的秘密不能泄’……后面的字被水浸糊了，看不清！”&nbp;他晃着脑袋，把信上能看清的句子念成了打油诗“旧屋藏书信，厂长有秘密，三十年前事，全靠纸来说理！”
“老厂长……”&nbp;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信纸边缘，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光飞厂的老厂长是周明远，十年前就病逝了。但他的儿子周立群，现在在香港开贸易公司。”&nbp;他抬头看向张朋，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锐利，“之前抓的那个鸭舌帽男，应该是周立群的人，来这里销毁证据的。”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几人坐在巷口的小秋饺子铺里。煤炉上的汤锅咕嘟作响，奶白色的骨头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老板端来四碗原汤水饺，皮薄馅大的饺子浮在汤面，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你们要的鲜肉水饺来咯！”&nbp;他擦了擦手，凑过来说“刚听你们说路师傅，他以前最爱来我家吃饺子，每次都要加三勺黑胡椒，说这样吃着过瘾！”
张茜舀起一勺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滑，暖意驱散了夜的凉意。“那穿西装的人会不会就是周立群？”&nbp;她咬开一个饺子，鲜美的汤汁溅在嘴角，“他怕我们查到他父亲头上，所以才急着销毁证据。说不定当年的模具图纸，是老厂长默许他们走私的。”
“可能性很大，但我们缺个关键证据。”&nbp;张朋喝了口饺子汤，放下碗说，“明天去档案馆查查光飞厂的倒闭档案，说不定能找到些记录。”&nbp;他看向欧阳俊杰，“俊杰，你觉得我们还漏了什么？”
欧阳俊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饺子，长卷发垂在碗沿“漏了动机。”&nbp;他夹起一个饺子，慢慢放进嘴里，“周立群现在不缺这点钱，他非要找回图纸，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离奇，也是真相。或许这图纸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汪洋突然一拍大腿，饺子汤洒了半桌“我知道了！光飞厂当年研究过精密仪器！说不定这些图纸能用于……用于不好的地方！”&nbp;他急得脸通红，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电影里的间谍片那样！”
“汪警官这脑回路，比武汉的巷子还绕。”&nbp;牛祥啃着卤蛋，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说不定还真猜对了！上次我在废品站看见本旧杂志，上面说光飞厂当年的模具能造……造什么来着，我忘了！”
欧阳俊杰突然笑了，长卷发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别急，线索总会慢慢浮现的。”&nbp;他看向窗外，粮道街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碎金。“明天早上来吃赵师傅的油饼包烧麦，据说要排队半小时。吃完再去档案馆也不迟。”
张朋放下筷子，指尖敲了敲桌面“也好，顺便问问赵师傅，路文光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nbp;他瞥了眼汪洋，语气带着调侃，“你可别又像上次那样，排队排到一半就跑去买鸡冠饺。”
“哪能啊！”&nbp;汪洋拍着胸脯保证，娃娃脸涨得通红，“这次我肯定盯着队伍！除非……除非隔壁的汽水包刚出锅，那我就去买两个垫垫！”
夜色渐深，粮道街的烟火气却丝毫未散。铁板鱿鱼的滋滋声、街坊邻里的谈笑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欧阳俊杰走在最后，手里捏着那枚刻着“陈”字的顶针。一阵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他的长卷发，顶针的锈迹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像一个沉默的秘密，藏在武汉的烟火人间里。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褪尽，粮道街就被油锅的“呲啦”声搅醒了。赵师傅油饼包烧麦的摊子前，队伍已经排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