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来四盘豆皮,加双份肉丁!”&nbp;欧阳俊杰冲着前面喊道。
赵叔抬头见是他,笑着应道“俊杰啊,你上次帮我找着偷豆皮的小伢,我还欠你一盘豆皮呢,今天算我的!”
排队的人笑着起哄,有人说道“俊杰侦探不仅会破案,还会吃,武汉的好吃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欧阳俊杰也不谦虚,笑着回应“破案靠线索,吃靠舌头,都是本事。就像这案子,藏在早点摊、小卖部、歌舞厅里,跟武汉的好吃的一样,得慢慢找,才能找着最香的。”
豆皮端上来时,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几人顾不上烫,抓起筷子就吃。张朋嘴里塞满了豆皮,含糊不清地说“吃完这盘,真得去医院了,再不去,我这肚子都要撑得走不动了。”
“放心,”&nbp;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软绵,肉丁鲜香,“古彩芹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她要是走了,就不会让齐伟志来找她了。”
吃完豆皮,几人往医院走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欧阳俊杰拎着笔记,脚步依旧慢悠悠的,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nbp;——&nbp;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人心就像迷宫,有时候,最明显的出口,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nbp;而武汉的烟火气,就是这迷宫里的灯,照着线索,也照着人心。
到医院门口时,护士小周正站在台阶上等候,看到他们,赶紧迎上来“欧阳侦探,你们可来了!古医生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她说……&nbp;她有话要跟你们说。”
“哦?”&nbp;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她没跑?”
“没有,”&nbp;小周摇摇头,“她还让我给你们泡了茶,说等你们来了,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对了,刚才有个穿工装的男人来找过她,说是她的朋友,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
“是齐伟志,”&nbp;欧阳俊杰笑了笑,推开门往办公室走,“走,我们去听听,古彩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不过别着急,听完了,我们还得去撮虾子,答应张茜的,可不能忘。”
几人的笑声飘在医院的走廊里,窗外的蝉还在鸣叫,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晃眼,武汉的午后,裹着未说破的秘密,慢慢走向真相&nbp;——&nbp;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平凡却又深刻。
古彩芹的办公室在住院部三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摊着本病历,旁边放着个没洗的热干面碗,芝麻酱凝在碗底,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藿香正气水&nbp;——&nbp;正是昨天在刘记小卖部买的那瓶。齐伟志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工装外套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疤痕,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手里的笔&nbp;“啪嗒”&nbp;掉在地上。
“坐吧,”&nbp;古彩芹起身倒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腿,带起一片细小的灰尘,“护士小周泡的菊花茶,清热解暑,你们将就喝。”
欧阳俊杰在桌对面坐下,长卷发垂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碗热干面“没吃午饭?”
“没胃口,”&nbp;古彩芹捏着茶杯柄,指节泛白,“齐师傅早上来跟我说了模具的事,我才知道,路文光早就把供应商的黑料攥在手里了。”
“哪个供应商?”&nbp;张朋往前凑了凑,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深圳的‘顺达模具厂’,”&nbp;齐伟志弯腰捡笔,声音有些沉闷,“去年光阳厂进的那批劣质模具,就是他们送的货。路总当时就知道是假货,却没说破,只让我偷偷调查。他说‘彩芹是学医的,不懂工厂的门道,别让她背锅’。”
窗外的蝉鸣声飘进来,古彩芹忽然红了眼眶,抬手抹了下眼角“我还以为他是故意让我背黑锅。去年验收的时候,我就觉得模具的钢印不对,可他说‘没事,能用’,我就……”
“你就稀里糊涂签了字,”&nbp;欧阳俊杰端起菊花茶,用杯盖撇去浮叶,“后来查账的时候,审计主管赵天欣发现这批货的发票有问题,路文光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让她签的,跟她没关系’——&nbp;对吧?”
古彩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路文光的&nbp;u&nbp;盘里有份录音,”&nbp;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长卷发垂在茶杯边缘,“是你跟他吵架那次,你说‘这批货要是出问题,我怎么办’,他说‘有我在,出不了事’。其实他早就料到,你会为这事纠结。”
汪洋坐在旁边,小眼睛盯着桌上的热干面碗,疑惑道“那成安志昨天来找你,是为了这批模具?”
“是,”&nbp;古彩芹端起藿香正气水,抿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他说他认识顺达厂的老板,能帮我‘摆平’这事,条件是让我把路文光藏起来的‘阴阳合同’副本给他。我没答应,他就骂我‘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