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彩芹昨天来买过药?”&nbp;欧阳俊杰停下拿汽水的手,长卷发垂在冰柜边缘,沾了点白霜,“她还说别的了吗?”
“说要去趟东莞,”&nbp;刘爹翻了翻报纸,回忆道,“说她妹妹在东莞开服装店,要去帮忙看两天,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去跟陈飞燕碰面!”
张朋猛地拍了下冰柜“我就说她要跑!赶紧去医院!”
“急什么?”&nbp;欧阳俊杰拿出四瓶冰镇橘子汽水,慢悠悠地说道,“她要是真去东莞,昨天就该动身了,哪会特意来买藿香正气水?再说,她妹妹?我查过她资料,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妹妹?”
他拧开汽水瓶,“咕咚”&nbp;喝了一大口,甜凉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消了大半“她这是‘闹眼子’,故意说给刘爹听,想让我们以为她要跑,其实还在医院等着。就像这汽水,看着是橘子味,实则加了糖精,甜得虚假,她的话也一样。”
汪洋靠在小卖部的红砖墙下,盯着汽水冒泡的样子,疑惑道“那她为什么不跑?笔记都拿到了,还留在医院干嘛?”
“为了路文光,”&nbp;欧阳俊杰用汽水瓶盖敲了敲笔记,语气凝重,“笔记里记着‘光阳厂’去年进的一批模具是劣质货,当时是古彩芹监督验收的。路文光知道这事,却没揭发她,还帮她瞒了下来。她留在医院,是想等路文光出来,问清楚为什么要帮她。”
牛祥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念道“彩芹留院不逃走,只为问清路文光,劣质模具藏隐情,俊杰一语道破详!”
“你这诗倒是越来越顺了,”&nbp;张茜笑着递过一张纸巾,“不过古彩芹为了这事,至于吗?路文光帮她瞒下来,她该感激才对。”
“感激?”&nbp;欧阳俊杰嗤笑一声,把纸巾揉成球扔进垃圾桶,“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路文光却只字不提结婚,反而让她监督工厂,帮他背黑锅&nbp;——&nbp;这哪是感激,分明是积怨。就像这‘豆皮’,你以为加了糯米就香,实则里面的肉丁是馊的,吃着甜,咽着苦。”
刘爹端着一盘刚煮好的毛豆过来,撒了把盐“你们聊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我知道,昨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古医生,说是深圳来的,要跟她谈‘合作’,会不会是路文光的人?”
“深圳来的?”&nbp;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长卷发垂在膝头,“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名字?”
“四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nbp;刘爹仔细回忆,“没说名字,只说跟路总认识,对了,他还问古医生,‘那批模具的事,路总有没有跟你说过’。”
“是成安志!”&nbp;张朋猛地站起来,“‘光飞厂’的成厂长,上次我们去光飞厂,他就戴黑框眼镜,而且他跟路文光因为阴阳合同的事,吵过好几次!”
“不全对,”&nbp;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毛豆,分析道,“成安志关心的是阴阳合同,不是劣质模具,那个男人,应该是齐伟志。”
“齐伟志?路文光的徒弟?”&nbp;汪洋瞪大了小眼睛,“他不是在光飞厂当技工吗?怎么会去深圳?”
“路文光失踪后,齐伟志就请假了,说是回老家重庆,其实是去深圳查那批劣质模具的来源,”&nbp;欧阳俊杰喝了口汽水,继续说道,“路文光早就料到古彩芹会找他,所以让齐伟志盯着,万一他出事,就帮古彩芹把这事解决了。路文光这个人,看着自私,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欠他的,谁他欠的。”
张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望着紫阳湖的波光“那我们现在去医院,能找到古彩芹吗?齐伟志会不会也在?”
“会在,”&nbp;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齐伟志去找古彩芹,是想把劣质模具的来源告诉她,让她别再等路文光。古彩芹知道后,要么去深圳找卖家,要么就会来跟我们坦白。”
“那还等什么?”&nbp;汪洋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捏扁了瓶子,“走,去医院!”
“别急,”&nbp;欧阳俊杰拉住他,笑着说,“先去吃碗豆皮,刘爹说前面巷子里有家‘赵记豆皮’,味道比‘老通城’还正。吃饱了才有力气问话,不然等下古彩芹哭哭啼啼的,我们都没力气应付。”
张朋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案子不如豆皮,汽水不如虾子,你这侦探,怕是武汉最‘馋’的侦探了。”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nbp;欧阳俊杰笑着往巷子里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再说,破案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来,急了就会糊。你看赵记豆皮的师傅,火候差一点,豆皮就会焦,案子也一样,差一点线索,就破不了。”
几人走到赵记豆皮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师傅赵叔正用铲子把豆皮翻得&nbp;“滋滋”&nbp;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