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想了想。
居然还真有点道理。
虽然这话从一个德育处主任嘴里说出来,听着多少带点奇怪。
她没忍住,还是笑了。
“赵主任,你这人嘴是真硬啊。”
“客观陈述。”
“行,客观陈述。”
孟静说完,在他旁边那一级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自然,裙摆拢了一下,膝盖并起,视线也跟着落到前方操场。
赵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是很明显。
但孟静还是察觉到了。
她偏头看他,眨了眨眼。
“你防我啊?”
“男女有别。”
“哈?”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坐太近,不合适。”
孟静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眼两人中间那点空出来的距离,忽然有点想笑。
她其实没太在意。
因为赵禹这个人,有时候礼貌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不是故意疏离谁。
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约束。
他在很多地方都这样。说话点到即止,动作有分寸,连温和都带着克制。
你会觉得这个人很近,因为他会听你说话,会接你的梗,会在你被老师点名后不动声色帮你圆场。可你又会觉得他很远,因为你永远摸不到他真正的底。
这种感觉很怪。
也……挺吸引人。
孟静抿了抿唇,把脑子里那点不太合适的念头压下去,转而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要喝吗?”
“不用。”
“行吧。”
她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凑近一点。
“赵主任,你听过我们学校那几个特别离谱的八卦没?”
“看情况。”
“比如高二三班那个男生,给隔壁班女生写情书,抄的是《出师表》。”
赵禹:“……”
“你没骗我?”
“真的!”孟静笑得肩膀直抖,“开头还是‘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女生看完都懵了,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该劝他去补语文。”
“后来呢?”
“后来那女生把情书交给班主任了,班主任看完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只批了一句——‘诸葛亮看了都得报警’。”
赵禹低头笑了一下。
不明显。
但确实笑了。
孟静捕捉到了,立刻来了劲儿,又往下讲。
“还有高一那边,有个男生为了追女生,硬说自己会弹吉他,结果表白当天抱着吉他上台,弹了半天就弹出一段《两只老虎》。”
“他不会别的?”
“会。”孟静一本正经地点头,“他还会《小星星》。”
“……那确实是音乐奇才。”
“是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孟静讲学校里的八卦,讲哪两个班最近又因为篮球场起了争执,讲哪个女生偷偷在寝室里养仓鼠结果半夜仓鼠越狱,把整个宿舍吓得尖叫。
赵禹大多数时候只是听。
偶尔应一声。
偶尔补一刀。
但偏偏就是这种不急不慢的回应,让孟静越说越来劲。
聊着聊着,话题就从日常八卦,拐到了校园传说。
“赵主任。”孟静把矿泉水瓶放在脚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你听过我们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吗?”
“没兴趣。”
“别啊,听听嘛。”她撑着下巴看他,“很有氛围的。”
“比如?”
“比如旧实验楼的四楼,明明已经封起来了,但有时候半夜有人会看见走廊尽头有灯亮着。”
“线路短路。”
“还有图书馆最里面那排书架,传说有人夜里去找书,走进去之后,会在里面迷路,绕半天都绕不出来。”
“空间感太差。”
“再比如,女生宿舍楼顶,凌晨两点会有人唱歌。”
“失眠。”
“还有——”
“还有操场东边那棵老槐树,听说以前吊死过人,所以现在晚上从那边走,会听见有人在你背后笑。”
赵禹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编的?”
“这个真不是我编的,学姐们都这么说。”孟静一脸认真,“而且我还听说,旧器材仓库里半夜会有拖东西的声音,像有人在地上拖尸体。”
“……你们平时学习压力是不是挺大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
“能把怪谈体系发展得这么完整,说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