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成咽了口唾沫。
听岑葳蕤这语气。
对面可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主。
查税务,查消防,查公积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
红枫传媒不得被扒层皮啊。
但凡是大老板,屁股都不可能太干净的。
这也就是上面平时睁只眼闭只眼不管,可真要较真的话,哪个逃的脱?
“她儿子……”
富察耀康小声嘟囔道。
“当官的!”
说完,富察耀康便闭上了嘴。
温天成倒抽一口冷气。
乖乖,能同时让税务局,消防局,社保局同时出动。
她儿子难不成是京都市委书记?
温天成想继续问。
可富察耀康却死活不肯继续透露。
“欺负人欺负到我老太太头上了,真当我不敢动你是吗。”
挂断电话,老太太收回眼底的阴郁,对众人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想和江疏单独聊聊。”
楚倩早就等不及了。
拽着富察耀康和老太太挥手说再见。
秦丽挽住温栀的胳膊劝道:“我们也走吧。”
温栀看向江疏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不知怎么的,看着哭泣的江疏,她的心里无端端荡漾起大片酸涩。
也跟着一起难过。
即便被温天成推着走。
目光却还是放在了江疏的身上。
记忆的旧照片,再次在脑海中播放。
她看到了一个小胖墩,蹲在无人的角落抹泪,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哭得像是要碎掉一样。
“算了,她想留就留下来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老太太向她招了招手,自己能怎么办呢,谁让江疏喜欢她。
温栀下撇的唇角顿时上扬,欢天喜地的跑到江疏身边,替他擦去眼泪。
夫妻俩没办法,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别墅。
“好了,现在人都走了,跟我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岑葳蕤坐回椅子,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盒子,就这么干巴巴把里面的药吃了下去。
“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和温栀都丢了很多记忆,不怕奶奶你笑话,如果不是阿姨和叔叔还有康叔提前跟我说,我都不认识您。”
“丢失了记忆?”
岑葳蕤想了想。
“是在黔西的苍澜山丢的吧,薇薇跟我说在黔西偶遇到了你们,按照她所描述的情况来看,那时候你们还是正常的。”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温栀:“怪不得我爸妈非要带我进苍澜山找什么苗寨。”
而江疏也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山里醒过来的画面。
可往后的记忆还是很模糊。
一想头就疼的厉害。
“只要人没事就行。”
老太太对两人失去记忆这事倒不是太在意。
因为到了她这个年纪,除开生死以外无大事,只要人活着就行。
“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老太太决定暂时不问他们了。
始作俑者是叶佩佩。
最多明天,叶洪英那个老家伙就得大义灭亲,拎着她来找自己求情,到时候一问便知。
“我……我没什么打算,我想继续去上学,明年六月份就要大考了,我想去清北学院。”
江疏对考上清北学院,有很深的执念。
“那你呢?”
老太太意有所指的看向温栀。
温栀寻思了半天,突然看向江疏,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威胁道:
“你去清北了那我怎么办,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要给我补习的!”
说到底,他们到现在也不过是俩大学生,对未来的人生目标还很模糊。
至此,老太太终于可以确定。
江疏是真的丢了很多记忆。
“兜兜转转,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老太太噗嗤一笑。
江疏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去清北!”
“那我不管,你签了卖身契给我的,我去哪你去哪,要是我考去了大专,你也得跟着去!”
“你让我去大专?!”
江疏震惊道。
“怎么?你敢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推着你去,要么我让小王开车把你撞成残废,大不了我养你,两个你挑一个,反正我不准你离开我!”
“你怎么这么自私!”
江疏也来了脾气。
“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你掐!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们一起下地狱!”
温栀昂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