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还是能想起来一些的。
记忆里,母亲经常会坐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偶尔会弹两下。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发呆。
每当他问母亲在干嘛时,她也只是笑笑,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让他试着按两下琴键,逗他笑。
秦丽没有主动开口提醒江疏。
为的是想看看他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就在楼上奶奶。”
江疏最后没有让秦丽失望,带着众人上楼。
在见到那架黑色钢琴的瞬间。
岑葳蕤再也克制不住眼泪的翻滚。
斯人已逝,仅留一架冰冷的钢琴。
手指抚摸过琴键。
水雾翻滚间,岑葳蕤好像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小机灵鬼儿。
那时的林梓璇刚来美院,因为学校太大而迷路,误打误撞才来到她的琴室。
在揍趴下一个不让她碰琴,说她弄坏了赔不起,还开她黄腔的两个家伙后。
林梓璇歪头看向岑葳蕤,“老师,我能跟你学弹钢琴吗,这个看起来挺好玩的。”
岑葳蕤的嘴角渐渐上扬。
谁能想到,她最爱的学生当初对钢琴起兴趣。
纯是因为觉得这玩意好玩,想蹭一节课耍耍。
顺便打一下这群富家子弟看不起人的嘴脸。
“老师,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想听。”
楚倩将岑葳蕤按在椅子上。
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老太太才刚出院。
经不起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富察耀康带头鼓掌,插科打诨道:
“国家一级钢琴大师的演奏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听到的,今天你们算是有耳福了,平常都得买票,记得待会每个人交5000块钱给我啊。”
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太太也跟着笑。
但她的目光却看向了江疏。
“我老了,身子骨不如以前,已经很久没弹过了,还是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江疏,我想听你弹。”
正在鼓掌的江疏,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吗?”
他手指向自己,满是迷茫。
随后求助似的看向秦丽和富察耀康。
他哪里会啊!
虽说以前母亲曾经试着教过他,可他对钢琴一点兴趣也没有,从来都是弹两下就跑。
富察耀康赶忙岔开话题,帮江疏解围。
“我的老师哎,您来之前我可是把您给吹上天了,说您多么多么牛,您好歹给我个面子弹一首呗,不然我这脸可丢大了。”
秦丽也跟着帮茬,“是啊老太太,以前我就经常听梓璇提起您,早就想听您弹一首了。”
说着,她还捏了捏江疏红温怯场的脸蛋,假意取笑道:
“江疏他哪会弹呐,我以前听过,弹得那叫一个麻绳提豆腐,别提了,哪能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别到时候把他妈的脸丢干净才好,还是您来吧。”
温天成更是演都不演了。
“他会弹个鸟,制造噪音有他一份,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江疏也会弹钢琴?”
一旁的楚倩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诧异的看向江疏。
温栀也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自己的小男人原来这么多才多艺吗?
岑葳蕤干咳一声,看向江疏的目光中满是骄傲。
“你们就别谦虚了,江疏那是故意藏拙呢,他可是曾用十分钟就创作出了一首连我都叹为观止的钢琴曲,并且演奏给我和乔荷莉听过了,我认为,他的钢琴水准,已经超越他的母亲了。”
说完,岑葳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和薇薇还有季风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他们从黔西回来后,好像对你好像意见颇深。”
江疏听完更加懵逼了。
老太太口中的季风跟薇薇又是谁?
江疏接二连三的奇怪反应被岑葳蕤看在眼里。
她微微眯眼,突然开口笑着说道:“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疏对不对。”
秦丽和富察耀康听完这句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太太怎么发现的!
“老师您说啥呢,江疏不就在这里吗,他还能是谁假扮的吗?”
楚倩疑惑道。
富察耀康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给拖到一旁,压低声音骂道:
“姑奶奶,求你了,别说话了成不,当哑巴会不会!”
楚倩的俩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闷声道:“只用手堵我嘴吗,太没有意思了。”
“你闭嘴!”
……
“你们不用在我眼前演戏了,我虽然年纪大,但还没老糊涂。”
她起身来到江疏面前握住江疏的手,那满是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