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守用念旧之情,不愿伤他性命,只在马间左右避让,不与硬拼。
此情此景落入城头呼延守信眼中,不禁怒发冲冠,拔马喝道:“大哥,你退下,让我来会他!”
不待多言,已纵马挺枪冲出阵来,战马如飞,长枪如龙,直奔马尓汉。
二马对峙,风卷战尘。呼延守信不发一语,长枪忽挑,招式如电,连刺三枪,枪影翻飞,快若流星。马尓汉心惊暗骇,牛头镋接连招架,步步后退。
牛头镋虽力沉势猛,却不及长枪灵巧灵动。战至数合,呼延守信马头一转,欲换方位。马尓汉眼见良机,猛力横扫,牛头镋化风雷一击,偷袭而至。
呼延守信心思灵敏,腰身前探,险险躲过,镋锋未及其人,却正击坐骑腿骨。那马受伤惊痛,仰天长嘶,狂奔不止,横冲直撞,踏翻数名己军,搅得阵脚大乱。
马尓汉得意扬声:“还有谁敢来一战?”
战鼓复响。呼延登跃马欲上,呼延平却伸手拦住:“兄弟,这一场,我来。”
说罢翻身上马,挺着大铁棍徐徐出阵。因其身形矮小,马匹平常,一时竟无人察觉。
呼延平骑至阵前,一棍点地,高声道:“卷毛大个,看这边。”
马尓汉低头一看,露出轻蔑之色:“原来是你这小个子,正好拿你为石家兄弟祭旗。”
牛头镋怒砸而下。呼延平不避不闪,双手举棍架挡,只听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竟与那重镋硬撼不退。
呼延平目光一寒,嘴角微挑。
马尓汉再度催马进击,呼延平却如猿似狸,专绕马腹游走,转瞬已从马肚下钻出,铁棍如风,接连砸向马蹄与敌腿。
马尓汉被搅得进退失据,四肢难展,怒气翻涌,却一时无从发力。
呼延平冷声道:“该下来了。”
话音方落,身形陡转,铁棍横扫马腿,“鬼推磨”一式带着风雷之势劈下。
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跪地,被生生扫翻。马尓汉来不及稳住身形,被掀出数丈,滚落尘埃。
呼延平策马逼近,举棍欲落,城头忽传喝令:“留他活口。”
呼延平手下一顿,铁棍贴住马尓汉咽喉,随即取出绳索,将其牢牢捆缚,再以棍梢挑起,掷入阵后。
幽州军卒疾驰而上,将马尓汉拖回本阵,重重锁缚。
呼延平拍马回转,高声叫阵:“金头王耶律萧金!你不是要取我小命?我‘矬爹’就在此,有胆便下阵来战!”
一声吼出,满场震动。北阵众将面色难看,金头王耶律萧金脸色铁青,坐在大帐中半晌无语,竟不敢应战。
战幕低垂,旌旗如云,风卷如涛,金头王耶律萧金大帐之中,诸王面面相觑,无一言语。呼延平阵前一声怒吼,震得北阵将卒心神皆碎。众将心惊胆战,纵然万人之众,竟无人敢出。
金头王耶律萧金眉头紧锁,沉声低语:“强攻无益,唯有智取……来人,速唤军师入帐,共谋破敌之策!”
语犹未毕,忽闻侧营处传来一声清亮高喝:
“列位王爷且避,贫道愿出阵一会那矮个儿!”
众将闻声侧目,只见一骑轻马自营帐而出,道袍翻飞,气度自逸。来人年在四旬,身形中等,面色灰沉,短眉短须,双目如电,头挽高髻,金簪别顶,背负长剑,腰悬鹿皮百宝囊,足踏云头履,宛如山林老道,神气悠然。
金头王耶律萧金定睛一看,顿时精神一振:“此非他人,正是葛太宣的师弟,道门中人——黄太林!”
黄太林翻身下马,拱手含笑道:“王爷勿忧。贫道方才观阵,彼呼延小将虽勇猛凌厉,然心浮气躁,步伐有迹,破绽不难寻也。”
金头王耶律萧金略带忧色:“仙长,此子胜马尓汉,又戏诸王,恐非等闲之辈。还望万万小心。”
黄太林淡然一笑,唇角微挑:“贫道自有妙法。”说罢,轻催坐骑,缓缓而出。道袍飘逸如鹤翔,神情沉稳若山渊。
待至阵前,勒马而立,朗声说道:“呼家小儿,可敢与贫道一试?”
呼延平正提棍寻战,见来者装扮古怪,眼神阴冷,不由笑出声来:“唷,道士也来凑热闹?你是金头王耶律萧金的狗腿子,还是他夜壶旁边蹲的香炉?”
黄太林不怒,反笑:“贫道黄太林,辽东九鼎铁刹山清观道人,奉兄葛太宣之命,特来破敌。你方才搅阵如狂,贫道忍无可忍,特来请教。”
呼延平咂嘴:“道士也学刀兵,不怕头发烧着啦?别废话,动手吧!”
黄太林轻轻一笑,挥手甩开拂尘,翻腕拔出背后长剑,寒光乍现,凛然逼人。一催马腹,身如飞燕,剑如闪电,直刺呼延平面门。
呼延平早已摩拳擦掌,铁棍大开大阖,一招“打虎三式”,呼啸而出,如雷劈岳崩,棍风震耳。两人交锋如火如荼,剑走轻灵,棍舞沉猛。黄太林脚步如风,剑法灵动,数度试图破防,却被呼延平奇诡招式逼得节节后退。
他心中暗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