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十数合,黄太林始终无功,便假意退开数丈,右手伸入百宝囊中,暗掏“狼烟迷魂蛋”。
此物皮囊制成,内藏异香,遇震则炸,香气袭人,吸入一息,头晕眼花,非凉水不可解,极是阴毒。
他策马兜转,面向敌方,左手控缰,右掌紧握迷魂蛋,待呼延平追至,一声厉喝,疾抖手腕——
“唰!”
一团黄影破空而来,呼延平正值棍势未收,只得横扫铁棍硬挡。“砰!”地一声巨响,迷魂蛋撞棍炸裂,黄雾四散,香气弥漫,瞬息间将其包围。
呼延平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脑中“轰”然一声,双眼发黑,脚下虚浮,身形一晃,口中呢喃:“这味儿……倒还挺……”
未及说完,已扑通倒地,昏迷不醒。铁棍脱手,滚落草地。
黄太林胜券在握,冷笑不语,勒马逼近,长剑横胸以防不测,示意军卒上前。金头王耶律萧金大喜,急令兵卒四马倒攒蹄,将呼延平牢牢缚住,抬入北阵。
城头之上,呼家将士面如土色。呼延守用脸色铁青,怒从心起:“此道士非以技胜,而以邪术迷人——此仇,必报!”
黄太林拨马回阵,得意洋洋,眯着双眼,似笑非笑:“无量天尊——可还有人愿来送死?”
呼家一方无人出阵,非是怯战,而是暗器阴毒、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场面僵住。
火光未息,烟尘犹未散尽。
幽州后阵,孟强一双大眼紧盯战局,只觉黄太林虽胜一阵,却并非神仙下凡,而是靠暗器使诈。眼见呼延平被困,其心如电,计上心来。
他凑至焦玉身侧,低声说道:“三弟,可敢出阵?”
焦玉蹙眉,目光扫过黄太林:“呼延平兄长武艺在我之上都着了道,我若上去,只怕白白送命。”
孟强咬牙一笑:“你且听我说。此人非正道斗将,用的是些邪术暗器。只要破了这层虚名,他的本事,不过寻常。你我联手,他一人如何敌得过?”
焦玉迟疑:“双战?这似违了阵前规矩……”
孟强冷笑:“他使暗器害人,也讲什么规矩?我不叫你单打独斗。你正面缠他,我暗中用火葫芦烧他。他那身道袍,未必禁得住火焰灼烧!”
焦玉眼中光芒闪动,猛地一拍马鞍:“好!我引他,你暗中下手,只要破了他这邪术,咱兄弟便能扬名疆场!”
孟强点头,双目如电,低声道:“你小心些,我瞧准时机便出手。”
焦玉一拨马缰,胯下战马奋蹄前冲,扬刀喝道:“妖道,敢不敢与我一战?”
黄太林兀自得意,闻言冷笑:“无量天尊,又来送死的?你是哪路阿猫阿狗?”
焦玉策马上前,朗声应道:“我乃边关焦赞之孙、呼延庆之盟弟——焦玉是也!”
黄太林闻言,神色骤冷,面上杀气腾腾:“当年天门阵,焦赞与杨家将重创我军,至今尸骨未寒。今日遇你,正好报仇!”
说话间,长剑疾出,一道寒光破空直取焦玉咽喉!
焦玉手中金背砍山刀横扫,刀剑相交,“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二人当即战在一处,战马嘶鸣,尘土飞扬。
远处孟强缓缓策马前移,火葫芦早已在怀中握紧,轻轻旋开葫芦口,一缕硫焰气息若有若无。焦玉见状,明白孟强欲出手,随即战马盘旋,将黄太林往孟强一侧引去。
斗至七八合,黄太林自知难胜,心念一动,佯作败走,手中已探入百宝囊,欲取出那“迷魂蛋”。
就在此刻——
“妖道!你看这是什么!”
一声暴喝震彻战场!
黄太林抬头,只见一骑猛冲而至,战马上孟强双目如电,怒发冲冠,手中高举火葫芦,狠狠一拍葫芦底部——
“啪!”
数点火球挟带硫焰硝光,如天雨流星,直扑道士面门!
“噗——!”
火光炸裂,黄太林猝不及防,满脸胡须、眉发俱被点燃,火舌舔面,火星四溅,立时尖叫一声:“啊——!”
他手忙脚乱,抛剑弃招,双掌狂扑脸面。那火焰却如蛇附骨,沾衣便燃,粘肉不离,连腰间百宝囊也被点着,药粉珠串爆裂作响,火光四起。
他心中狂叫:“中计了!”
正欲拨马逃命,焦玉已策马飞至,一刀斜劈,黄太林仓促招架,险些被劈落马下。
北阵诸将大惊,欲上前援手,却见孟强转马迎上,火葫芦连拍,“啪啪啪啪”数响十余火球如箭出弦,逼得众将人仰马翻,战马惊逃!
黄太林气息已乱,脸如焦炭,衣袍焦黑,挣扎扑火之际,孟强已挥起巨斧怒吼而来。
“妖人!还我兄长!”
斧影如山落地,黄太林仓皇闪避,堪堪躲过。
就在此瞬——
“呼——!”
焦玉坐下战马冲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