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肃抱拳:
“卑职明白!定保相爷周全!”
“陈平。”
“卑职在!”
“你带亲卫配合赵队正布防,尤其注意驿馆四周的制高点、隐蔽处,严防刺客暗杀。”
“是!”
李默继续道:
“另外,赵队正,你明日一早,亲自带几名精干兄弟,在驿馆周围巡查,排查一切可疑人物。若有异动,立即处置。”
“卑职遵命!”
赵肃迟疑了一下:
“相爷,那查案之事……”
“查案之事,我另有安排。”
李默摆摆手,
“你们皇城司的任务,就是护卫安全,切不可分心。记住,在这山东地界,我们明面上的人手有限,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
两人退下后,李默走到窗边,向外做了个手势。
片刻后,一道灰色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
正是烽火暗卫的联络人。
“相爷。”
“赵小七现在何处?”
李默低声问。
“赵头领已按相爷吩咐,带着十名暗卫先行潜入青州,目前应在城西一带活动。”
李默点头:
“传信给他,交办三件事:第一,暗中查访漕帮在青州的动静,特别是那个姓杨的柜头,看他与青州哪些官员来往;第二,查访石少监下落,重点盯住城西黑市;第三,查清青州粮商背后是谁在主使,粮价为何暴涨。”
“卑职明白。”
“告诉他,暗中查访,不可暴露身份。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是!”
灰衣人领命,悄然退去。
李默这才坐回桌前,继续翻阅文书。
两个时辰后,驿馆前厅。
李默换了身官服,端坐主位。
厅中陆陆续续来了十几名官员。
郑元昌坐在左下首,周文远坐在右下首。
李默扫视众人:
“青州治下六县,来了几位县令?”
周文远起身:
“回李相,淄川县令王有才、益都县令刘正明、临淄县令孙伯安,三位县令到了。其余三位……临朐县令下乡未归,寿光县令偶感风寒,千乘县令家中老母病重,告假了。”
“巧得很。”
李默淡淡道,
“六位县令,三位有事。青州州府各曹参军,到了几位?”
“司户参军孙礼、司仓参军李文斌、司法参军赵德柱到了。司兵参军、司士参军……也都有事未到。”
李默点点头,不再追问,直接进入正题:
“本相奉旨巡抚山东,抗旱赈灾。诸位把各自辖区的灾情、已采取措施、所需物资,一一报来。”
厅中安静了一瞬。
司户参军孙礼起身:
“下官青州司户参军孙礼,禀李相:青州六县,去岁秋粮已尽,今春无雨,田地干裂七成以上。百姓缺粮者约十五万户,缺水者……几乎户户皆然。”
“采取了何等措施?”
“这个……已开官仓放粮,每日设粥棚三处。组织百姓打井,已打……已打百余口。”
“百余口?”
李默看着他,
“青州六县,百姓数十万,百余口井够用?”
孙礼额头冒汗:
“这个……人力物力有限……”
“朝廷拨发的抗旱银两呢?”
“已……已下发各县。”
“具体数目,用在何处,可有明细?”
孙礼语塞,看向周文远。
周文远起身:
“李相,这些账目繁杂,容下官明日整理后呈上。”
李默看向郑元昌:
“郑巡察使,你身为山东道巡察使,监察各州政务。青州抗旱账目,你可曾审核?”
郑元昌起身:
“回李相,下官……正在审核中。”
“正在审核?”
李默语气转冷,
“朝廷二月拨银,如今四月将尽,两个多月时间,郑巡察使还在‘审核’?难道要等百姓都饿死了,账目才审得清?”
郑元昌脸色涨红:
“下官……下官失职。”
“不是失职,是渎职。”
李默一字一句道,
“郑巡察使,本相给你两日时间。后日此时,青州及所属各县的灾情明细、赈济账目、物资调拨记录,全部送到驿馆。少一本,本相就上奏朝廷,参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厅中官员纷纷色变。
郑元昌更是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
“下官……遵命。”
“还有。”
李默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