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诚在一个盛夏雷雨之夜,开始了他的第三次尝试。
这一夜,天象暴烈,雷霆震空,暴雨如注。
天地间充斥着毁灭与新生的狂暴能量,法则在这种极端天象下也显得活跃而躁动。
王至诚选择了这个时机,意图利用雷霆中蕴含的、近乎法则本源的“破立”之力。
以及暴雨冲刷下天地气机的剧烈动荡,尝试进行一次更激进、也更危险的“共鸣切入”。
他以自身阴神九转巅峰的魂力为核心,裹挟着这些年温养锤炼、已与他道韵深度交融的部分国运精粹,化作一道凝练至极、隐带紫意的道念之箭,在雷霆炸响、天地气机震荡至最剧烈的那一刹那,循着雷雨法则的“躁动脉络”,骤然刺入!
这一次,他不再是温和地“融入”或“引导”,而是近乎“穿刺”与“共振”。
他期望能在天地法则因天象而短暂“活跃”甚至“出现缝隙”的瞬间,强行建立起一道足够强烈的共鸣桥梁,哪怕只有一瞬,也能让他窥见乃至轻微扰动那关乎阳神契机的时间法则。
刹那间,承天殿上空,一道非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漫天雷霆隐隐呼应!
整个京城的灵机为之剧烈一颤,无数修行者从入定中惊醒,心悸不已。
然而,天地之威,岂容轻易亵渎?
王至诚的道念之箭确实成功刺入了雷雨法则的活跃层,甚至短暂地引动了小范围的法则共鸣。
但随之而来的,是远超以往的、沛然莫御的天地反噬!
那不仅仅是被“刺入”处的法则排斥,更是整个雷雨天气蕴含的狂暴自然之力,以及被触动的、维护时序稳定的深层法则机制的双重碾压!
“轰——!”
无声的巨响在王至诚识海中炸开。
他身形剧震,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魂血。
那道紫金色光柱顷刻崩碎,融入的国运精粹剧烈动荡,几乎溃散。
若非他见机极快,在反噬临身的刹那果断斩断大部分联系,再以其深厚无比的修为与国运根基硬抗,只怕瞬间就要遭受重创。
尝试再次失败,且代价不小。
“雷雨之威,可借不可刺。天地法则即便活跃,其深层防御与修正机制依旧牢固无比,强行穿刺,反遭其噬。”王至诚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神光略显黯淡,却更显深邃,“欲‘催眠天地’,绝非蛮力可为,需得其‘神’,顺其‘势’,在它‘不经意’间,种下念想。”
这一次的动静太大,几乎惊动了大楚境内的所有神魂大修(阴神七转及以上)。
偏殿内,崔雨茵猛地站起,月华道韵明灭不定,脸上首次露出清晰的惊容。
“他受伤了!”她能清晰感知到王至诚那一瞬间气息的剧烈波动与衰落,“如此激进……他竟敢引动天象法则反噬!”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崔雨茵心头,有关切,有不解,更有一种目睹飞蛾扑火般的凛然。
她忽然意识到,王至诚所追求的东西,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和决绝。
“墟”的暗金火焰在体表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承天殿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隐晦的兴奋。
“好胆!竟敢行此险招!果然受伤了……看来,还是失败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王至诚受创的迹象,心中快速盘算。
崔雨茵和“墟”的道伤经过这些年来的疗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因为“荒”的威胁,他们决定暂时居住在大楚京城,和王至诚“抱团取暖”!
西域,“荒”的意志在雷霆划破长空的瞬间便已凝聚。
祂“看”到了那道紫金光柱的升起与崩碎,感应到了那剧烈的法则反噬。
“愚蠢!”祂冷冷评价,“以凡俗之躯,硬撼天威时序,自寻死路。”
但评价之后,是更深的凝重。
王至诚的疯狂与进步速度,让祂感受到了实质的威胁。
此人屡败屡试,每一次手法都有精进,若真让他找到正确的方法……
荒周身的灰败雾气不知何时开始加速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
阴阳神山上的李无极,在雷雨交加中傲然而立,任由暴雨冲刷。
他清晰地“看”到了王至诚这次尝试的全过程,以及那惨烈的失败。
“破而后立,险中求机……王至诚,你已近乎赌徒了。”李无极叹息,眼中却无半分轻视,只有浓浓的审视与警惕。
此后数年,王至诚沉寂下来,鲜少再有明显的尝试举动。
他似是在疗伤,又似是在消化前几次失败的经验,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
外界关于承天帝修行遇挫的传言偶有泛起,但很快便消散于无形的掌控之中。
唯有崔雨茵、“墟”、“荒”、李无极这寥寥几位存在知道,王至诚那沉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