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血战。
辰时三刻,雾气稍散。
西面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紧接着是北面,东面。十万胥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涌来,逐渐合拢,将小小的临海港围得水泄不通。
魏廖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港口上升起的华夏旗帜,眼中闪过冷厉的光。周沧澜的仇,定江的威,都要在这一战中讨回。
“传令。”他沉声道,“第一波,三万人,全线试探性进攻。找出敌军火力薄弱点。”
“是!”
战鼓擂响。
三万胥军前锋在号角声中开始推进。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密集冲锋,而是以散兵线分散前进,每前进五十步就短暂停顿,寻找掩体。
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面对华夏军的火器,密集冲锋等于自杀。
孙浩在了望塔上看得清楚:“胥军学聪明了。命令各阵地,不要急着开火,放近了打。机枪等敌人进入两百步再射击,迫击炮重点打击敌军后续梯队。”
命令通过旗语和传令兵迅速传达。
当胥军前锋推进到距离外围防线约三百步时,突然加速冲锋!
“开火!”
几乎同时,港口防线上十二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倒了最前排的胥军士兵。但后面的士兵没有停步,他们匍匐前进,利用地形掩护,一点点逼近。
更致命的是胥军阵中突然升起的投石机抛出的陶罐——那些改良过的火药弹。
“隐蔽!”
“轰轰轰——”
爆炸在防线上四处开花。虽然威力不如舰炮,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一处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三名机枪手当场牺牲。
孙浩咬牙:“让预备队补上缺口!告诉周海,可以开炮了!”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海面上传来沉闷的轰鸣。
“轰——轰轰——”
“启明号”和“镇海号”的120毫米主炮发言了。六枚高爆榴弹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胥军进攻最密集的区域。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冲天的土石,带走数十条生命。
舰炮的威力远超胥军的火药弹。一时间,胥军攻势为之一滞。
但魏廖面不改色:“继续进攻!他们的舰炮装填需要时间!第二波,上!”
又是两万胥军投入战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胥军发动了四波进攻,伤亡超过五千人,却始终未能突破港口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而华夏军方面,伤亡也已超过三百,几乎每八个士兵就有一个倒下。
“将军,弹药消耗超过三成,特别是机枪子弹。”参谋满脸硝烟地报告,“照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撑两天。”
孙焕望着远方重新集结的胥军,知道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告诉周海,请求夜间补给。另外,”他顿了顿,“发报给元首:临海港遭十万胥军围攻,首日击退敌军四波进攻,歼敌约五千,我军伤亡三百。预计可坚守三至五日,请求指示。”
他知道,林凡手中一定有后手。大康的骑兵师,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现在,就看谁能撑得更久了。
同一日,午后,临海港以西三十里。
大康率领的一万骑兵正隐蔽在一片丘陵后的树林中。士兵们给战马喂着草料,自己则啃着干粮,默默等待。
“将军,孙浩那边打得很激烈。”副将低声道,“胥军至少发动了四波进攻,都被打退了。但我们的侦察兵说,胥军伤亡虽大,士气却未溃。魏廖把部队分成三班,轮番进攻,是要耗死孙焕。”
大康嚼着肉干,目光投向东方:“元首让我们等,等到魏廖把全部预备队都压上去,等到他后方最空虚的时候。”
“可孙浩能撑到那时候吗?”
“必须撑到。”大康冷冷道,“这是元首的计划,也是唯一能解围的方法。正面硬拼,我们一万骑兵对十万胥军,只有偷袭后方,烧其粮草,乱其军心,才能逼魏廖退兵。”
他看了看天色:“传令各部,好好休息,入夜后行动。目标——胥军后勤大营。”
夜幕降临,临海港的战斗暂时停歇。
胥军在白天的进攻中伤亡惨重,魏廖不得不调整战术。他将部队重新编组,准备发动夜袭。
而就在此时,大康的一万骑兵如同鬼魅般出动了。
没有火把,没有声响,骑兵们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一条废弃的猎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胥军大营后方。
子时,胥军后勤大营。
守军大多已入睡,只有少数哨兵在营门处打盹。连续数日的急行军和白天的激战,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敌袭——!”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