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马当先,战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杀!”
“杀啊——!”
一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冲入胥军后勤大营。他们没有与守军纠缠,而是直奔粮草囤积区、武器库、马厩。
火把被扔上粮草堆,油罐砸进军械车,爆炸声和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
“马厩!马厩被劫了!”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睡梦中的胥军士兵仓促应战,却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许多士兵甚至以为华夏军主力杀到,惊恐地四散奔逃。
魏廖在中军大帐被惊醒,冲出帐外,只见后方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将军!后勤大营遭骑兵突袭!至少上万人,是华夏的主力骑兵!”
“不可能!”魏廖吼道,“华夏主力都在东线,哪来的上万骑兵?!”
但现实就在眼前。粮草在燃烧,军械在爆炸,恐慌在蔓延。
“传令!后军两万,立即回援!中军分兵一万,堵截敌军!”魏廖咬牙,“前军继续围攻港口,不要停!”
但他知道,这一夜的混乱,已经足以让白天的牺牲付诸东流。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这支骑兵的出现,意味着林凡手中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这场仗,难打了。
十月初六,黎明,镇荒城。
林凡一夜未眠。他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两份战报。
一份是孙浩的:首日防御成功,但伤亡不小,请求补给。
一份是大康的:夜袭成功,焚毁胥军大半粮草,造成敌军后方大乱。
“元首,魏廖会退兵吗?”铁戎问。
“不会。”林凡摇头,“粮草被烧,他更会疯狂进攻临海港,因为只有拿下港口,才能从海上获得补给,才能向宇文渊交代。”
他手指敲击着地图:“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康的偷袭打乱了魏廖的节奏,逼他分兵,为孙焕争取了时间。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林凡看向铁戎:“给公羊毅发报:东线全线出击,趁魏廖主力被牵制在临海港,收复望丘以北所有失地,威胁胥国东部腹地。”
“给赵武发报:命他率第一师南下,做出要切断魏廖退路的姿态。”
“给周海报:加大舰炮轰击频率,不要吝啬弹药。”
一连串命令下达后,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场围绕着临海港的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
宇文渊想用十万大军拔掉这颗钉子,他就用两千四百人拖住这十万大军,然后用骑兵偷袭,用东线施压,用心理战威慑。
战争不仅是兵力的对抗,更是战略的博弈。
而现在,他稍稍领先一步。
但林凡知道,宇文渊不会轻易认输。
下一回合,很快就会到来。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决定九州命运的战争中,带领华夏,走向胜利。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