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规矩,草场跟着牛羊走!你们汉人拿着那破绳子(测量绳)来划地,问过长生天吗?问过我们乌洛兰部的勇士吗?!”一个草原中型部落的头人,带着百十号骑手,拦住了清丈小组的去路。
地方官员,不少本就与这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是畏惧其势力,态度暧昧,执行不力。甚至有暗中通风报信、协助隐匿土地人口者。
工作陷入僵局,冲突事件逐日增多。农业部和内政部的报告雪片般飞到周谨的案头。
周谨拿着报告,直接找到了铁戎。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坚定:“铁院长,文的不行,得来武的了。土地人口是融合根基,此关不过,一切皆为空谈。我需要军队的威慑,必要时,需要镇压。”
铁戎正在研究各战区报上来的整编进度和抵触情况汇总,闻言,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早该如此!融合不是请客吃饭,哪能没有流血?正好,也让那些新来的兵见见血,练练胆,看看咱们华夏的军令,是不是儿戏!”
军机院迅速下达指令。各战区在继续整训的同时,抽调部分已完成初步整编、表现相对稳定的部队,组成“军地协同维稳支队”,配合地方清丈工作组行动。任务明确:保护工作组安全,弹压暴力抗法,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但要求尽量克制,避免滥杀。
刀子一旦亮出,血腥味便弥漫开来。
在潞国东部清河郡,以田氏为首的几家大族,联合附近山区的私兵、佃户,聚众近三千人,公然竖起“保境安民”的旗帜,武力驱赶清丈小组,甚至攻占了一个乡的临时办公所。
负责该区域维稳的,是公羊毅东部战区下辖的一个步兵团,团长是张宪。该团已接收了部分潞国东部边军,正处于混合编练阶段。接到命令后,张宪率部前往镇压。
战斗本身毫无悬念。乌合之众的豪强武装,在成建制、拥有火炮和机枪(谨慎使用)的华夏正规军面前,一触即溃。但问题出在内部。
当张宪命令部队包围田家庄园,要求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出来接受调查时,队伍中几十名原潞国东部边军出身的士兵,突然哗变。他们的军官(一名原潞国郡尉)带头喊道:“田公乃地方贤达,岂能如此对待?兄弟们,我们不能帮外人打自己人!”
这部分士兵的动摇,影响了小范围的阵线。虽然哗变很快被张宪亲自带领的华夏老兵镇压下去,那名郡尉被当场击毙,但事件的性质极其严重。
无独有偶,在草原西平郡,一支负责护送清丈小组的骑兵分队(由原部落骑兵和华夏教导员混编),在遭遇一个抵制清丈的部落武装对峙时,分队中十几名原属该部落的骑兵临阵倒戈,差点导致教导员和清丈人员被俘。
消息传回,铁戎震怒。
“反了天了!”他在军机院作战室拍案而起,“军队是什么?是国家的刀把子,不是谁家的私兵!吃着华夏的粮,穿着华夏的衣,心里还想着旧主、旧族?这样的人,留在军队里就是祸害!”
林凡得知后,沉默良久,批示只有八个字:“军令如山,绝不姑息。”
一场席卷所有新整编部队的“忠诚筛查”与“纪律整肃”风暴随即展开。由军机院政治部、宪兵队、华夏原教导员组成的联合审查组,深入每一个连队。重点审查对象:原中高级军官、与地方抵制势力有密切关联者、在整训和维稳行动中表现出抵触或动摇者。
审查标准严格甚至严酷。但凡有公开质疑军令、同情抵制势力、暗中串联、执行命令消极者,一经查实,立即开除军籍,收回所有配发装备,取消一切待遇,情节严重的移交军事法庭或地方司法机构。
这是一次痛苦的清洗。草原方面,约有一万余名官兵被开除,他们大多是原部落头人的亲信、死忠,或是无法接受严格纪律和思想改造的“自由派”。潞国方面,数字更为惊人,接近两万人被清退,其中以世家子弟军官、与地方豪强勾连甚深者、旧军队习气顽固的老兵油子为主。
被开除者怨声载道,有的默默返回家乡(如果他们还有家),有的则聚集起来,成为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但在军队内部,效果立竿见影。剩下的官兵,无论心中是否还有疑虑,至少在表面上,军令畅通无阻,无人再敢公开质疑。他们明白了,华夏的军饷和装备不是白拿的,忠诚与服从是唯一的资格。
为了震慑,也为了彻底铲除抵抗源头,铁戎在请示林凡后,批准了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在草原,一个中等部落,其头人不仅带头暴力抵制清丈,还暗中收留被开除的士兵,扬言要“恢复草原旧制”。西部战区出动一个精锐骑兵营,在夜间发起突袭,将该部落核心营地摧毁,头人及其主要亲信在战斗中被击毙,部落被强制拆分,人员迁入规划的聚居点。
在潞国南部,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门阀世家,不仅武力抗法,还涉嫌与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