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权限与制衡。”第二根手指屈起,“暗卫拥有秘密调查权、预防性监视权,但无独立逮捕、审判权。发现确凿证据,需移交内卫部或监察院按法定程序处理。若遇紧急威胁,可先行控制,但必须在十二时辰内补全手续并报告。暗卫所有人员的档案、行动日志,必须一式两份,一份由暗卫自存,一份绝密封存于监察院特设档案库,由你和我共同掌握密钥。暗卫预算单列,由我直接审批,但账目需接受计然部长派员审计。”
“第三,纪律与禁令。”第三根手指,“暗卫人员必须宣誓效忠国家、效忠宪法、效忠执政。严禁介入任何政治斗争、派系倾轧。严禁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构陷无辜。严禁对执政家人进行超出安全必要范围的监视。违者,视同叛国,严惩不贷。”
林凡的目光锐利起来:“韩庐,暗卫是一把刀,一把只能握在我手中、只为斩断威胁而存在的刀。它的刃必须锋利,但柄必须牢固。你可能保证?”
韩庐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郑重跪地,以额触手背:“臣,韩庐,以性命与家族百年清誉起誓!必严守元首所定原则,组建暗卫,使其成为护佑元首及华夏之坚盾利刃,绝不容其有丝毫偏离!若有违逆,天地共诛!”
“起来。”林凡虚扶一下,语气缓和了些,“你之忠诚,我深知。此事就交由你全权筹备,十日内,我要看到详细的组建方案、人员遴选标准、训练大纲、以及制衡监督流程。护卫方面,你与柴狗协调。”
“臣领命!”
“李凌。”
“臣在。”
“内卫部继续深入调查安平邑刺杀案,重点追查失踪的田允、溺毙的更夫王老五、以及那块黎国染料碎布的线索。同时,”林凡顿了顿,“启动对华夏内部所有知情刺杀行程官员的二次秘密审查,范围可适当扩大至其近期交往密切者。记住,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李凌心头一凛,知道这意味着元首对内部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肃然应道:“是!臣明白分寸。”
两人领命退下后,书房内又只剩下林凡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枚黄铜弹壳,对着烛光端详。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上面细微的磨损痕迹,仿佛诉说着那场未遂刺杀背后的血腥与阴谋。
“多方联盟……里应外合……”林凡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想要阻挠融合?想要华夏内乱?”
他松开手,弹壳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阴谋快,还是我的铁幕建得快。”
窗外,夜色更浓。镇荒城沉浸在睡梦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一场围绕最高权力的安全保卫战,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忠诚与背叛、光明与暗流,正在无声地交织、角力。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姜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走了进来。她已换下白日的正装,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发髻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夜深了,喝点汤暖暖胃。”她将汤碗放在书案上,目光扫过那枚黄铜弹壳和摊开的报告,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晨儿刚睡下,很安稳。”
林凡冷峻的神色缓和下来,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
“没有,本就睡得浅。”姜宓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眼下的倦色,心疼道,“刺杀的事,韩庐和李凌有头绪了?”
“有些线索,但水很深。”林凡没有隐瞒,简要说了刚才的讨论和决定。
听到要建立专属护卫和暗卫,姜宓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有必要……做到如此程度吗?”
林凡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宓儿,安平邑那一箭,射穿的是潞国护卫的盾牌,但瞄准的是我的眉心。这次侥幸,下次呢?如今我们有了晨儿,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融合在即。草原八万铁骑、潞国二十万军队、数百万人口将纳入华夏。这其中有多少人真心归附?有多少人暗中不满?胥国、息国、黎国,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会坐视华夏壮大吗?刺杀,或许只是开始。未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残酷和隐秘。”
姜宓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力量取代。她抬起头,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我明白。你是元首,是华夏的支柱,你的安全,关乎千万人的未来。只是……”她微微蹙眉,“暗卫监察内部,若被有心人利用,恐生冤狱,也会让官员们人人自危。”
“所以我要给暗卫戴上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