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临着一种极其尴尬的处境。
穆克大副带着五十名水兵,站在被炸毁的无线电站废墟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舰被远处的“怪物”虐杀,然后搁浅。
“我们……被抛弃了。”一名年轻水兵哭丧着脸。
“别像个娘们一样!”穆克大吼一声,他看了一眼港湾里。那里停着一艘名为阿伊莎号的老式帆船。
“我们要活下去!抢那艘船!我们哪怕是用帆船,也要漂回德国去!”
就在穆克准备登船时,天空中传来了嗡嗡声。
两架从圣诞岛起飞、此时赶来增援的海雕水上飞机,在他们头顶盘旋。
“哒哒哒!”
机枪子弹打在阿伊莎号的前方水面上,激起一串水花。
紧接着,飞机的扩音器里传来了澳洲飞行员的喊话:
“下面的人听着!不要做傻事!再往前一步,我们就把那艘破木船炸沉!想想看,在满是鲨鱼的海里游泳是什么滋味!”
与此同时,远处的海面上,悉尼号正在调转炮口,黑洞洞的6英寸主炮对准了小小的方向岛。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冒险精神都变成了自杀的同义词。
半小时后,穆克大副无奈地扔掉了佩剑。那五十名德国水兵举起了双手,成为了这片海域最后的俘虏。
澳洲水兵登上岛屿,他们并没有虐待俘虏。
一名澳洲军医走上前,打开那个标有联邦卫生部的铝盒,拿出一片红色的磺胺药片,递给一名腿部受伤的德国水兵。
“吞下去,如果你不想截肢的话。”
德国水兵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给自己包扎的敌人,又看了看远处那艘毫发无损的灰色战舰。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个新兴国家的强大——不仅仅是能杀人,还能在这个残酷的海洋上,展现出一种富足者特有的从容与仁慈。
……
十一月十一日,堪培拉。
捷报传来时,亚瑟正在总督府的露台上举办一场小型的庆祝酒会。
“埃姆登号完了。”亚瑟举起酒杯,对在场的内阁成员和各国公使说道,“印度洋上的那个幽灵,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英国驻澳高级专员费格逊爵士激动地满脸通红:“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皇家海军……哦不,是皇家澳大拉西亚海军,为帝国除了一大害!伦敦一定会为格洛索普舰长授勋的!”
“勋章就不必了,把奖金发给水兵们更实在。”亚瑟淡淡地说道。
他走到露台边缘,眺望着西方的地平线。
“先生们,这场海战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击沉了一艘巡洋舰。”
“它证明了我们的雷达网是有效的,证明了我们的光学仪器是世界第一,更证明了……”
亚瑟转过身,眼神如炬。
“……在这片赤道以南的大洋上,只有一种颜色是被允许存在的。那就是我们的海军蓝。”